沈砚冷笑一声,继续往前。他不信鬼神,也不信命运。他只信代码有漏洞,系统会崩,人总会犯错。
包括宋启。
包括周溟。
包括那个藏在背后,一直看着他的“母体”。
他走到楼梯口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灯光只照到前五级台阶,再往下就是黑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电量1%。
他打开闪光灯,往下照。
台阶上有脚印。
新留的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护士的。
鞋底纹路很特别,像是战术靴,但边缘磨损严重,像是穿了很久。脚印一路向下,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砚关掉闪光灯,手机放回口袋。
他一只手扶着墙,另一只手摸到防尘衣里的镊子。这玩意儿当武器太寒碜,但总比空手强。
他开始下楼。
第一级,稳。
第二级,左腿抖了一下。
第三级,左手纹路突然剧痛,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。
他咬牙,没停。
第四级,他听见下面有声音。
不是脚步。
是水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从管道里渗出来的。
第五级,他闻到了味道。
铁锈味,混着消毒水,还有点甜。
像血。
他停下,屏住呼吸。
下面三十米,应该是个废弃的地下手术室。十年前医院扩建时封了,后来改成储物间。没人去。
但现在,灯亮了。
一盏老式日光灯,在底层忽明忽暗。
灯下站着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,穿唐装,手里拄着根手杖。
沈砚的呼吸停了。
那背影他认识。
周溟临死前说过一句话:“莫信系统,莫信我。”
可现在,这个人站在不该存在的地方,拿着不该出现的杖。
沈砚没动。
人影也没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水滴落在地面,溅起一小片暗红。
沈砚抬起左脚,踩上第六级台阶。
人影的右肩,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