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大镜头。
她低头时,嘴唇微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
空气中有极淡的痕迹一闪而过——像是光痕,又像某种符号残影,形状接近古咒文里的“寄生·承忆”。
系统识别失败,标记为未知扰动。
他关掉屏幕,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一句话冒出来:她不是留下遗言……她是把什么藏进了这棵植物里。
可藏的是记忆?意识?还是别的?
如果是她本人的一部分,那病房里的她,还算完整吗?
他想起刚才那13秒的规律波动。
像程序在运行。
也像有人在远程调试。
他打开防护箱,再次扫描盆栽。
这次聚焦土壤中的神经节点。
破解递归加密需要时间,但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:每当他靠近,节点就会轻微升温,仿佛感应到了他的脑机频率。
更离谱的是,防护箱的屏蔽层出现了0.3%的能量泄露。
不是被动泄露。
是主动穿透。
“你在找我?”他盯着那株小苗,“还是你在等我?”
没有回应。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叶片。
冷。
不像活物该有的温度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在所有数据库里,这盆植物都没有登记信息。种类空白,编号缺失,生长周期无法追溯。
就像它本不该存在。
可岑昭华亲手把它放进去的。
为什么偏偏是这盆?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?
他闭眼回想温室监控的最后一帧。
她放下花盆后,站了几秒,才转身离开。
那时候,她的右手,曾经轻轻抚过叶面。
动作很轻,像告别。
也像启动。
五点二十三分。
他决定再去看她一次。
这次没走正门,绕到通风检修道,从侧面进入病房区。
他贴墙前行,耳机开启环境监听。
走廊安静。
他靠近观察窗,悄悄往里看。
她仍躺着,仪器数字跳动正常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她右手食指的指甲盖下,有一道极细的蓝线,之前没看见。
像是血管里有什么在流动。
他屏住呼吸。
正要后退,耳机突然收到一段杂波。
来自防护箱的自动警报。
盆栽的神经节点正在发送信号。
目标地址:未知。
发送内容:一段重复音频。
他打开音频还原程序。
第一句响起时,他全身僵住。
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……”
是那首歌。
但这次不是芽苗在唱。
是录音。
而且是岑昭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