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关掉所有外联,把消息包锁进判官系统的加密区。那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保险箱。
实验室安静下来。
只有防护箱还在轻微嗡鸣,像是谁在远处哼歌。
苏梨摘下发卡,塞进兜里。她看了眼备份文件,命名《人格B_样本01》,存在离线硬盘里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“如果一个人有两个系统,哪个才算本人?”
沈砚没答。
他盯着箱体裂缝,想起岑昭华在脑机里说的那句话:“你现在听到的,是我十五分钟后的意识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而现在,已经过了二十分钟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那个声音,为什么能提前说话?
除非……它根本不是从过去传来的。
而是从另一边。
另一边是谁?
他转身调出逆向虹膜映射图,放大断裂波形的起点。
信号源不在终端,不在医院,也不在警局数据库。
它的锚点,是一个废弃IP段,注册名写着“孪”。
“孪?”苏梨凑过来,“这名字怎么这么怪?”
“不是名字。”沈砚说,“是代号。”
他记得在周溟的旧档案里见过这个词。
“系统孪生计划”——岑母未公开的备选方案。
用第二套独立逻辑链,监控主系统是否失控。
可这计划早就被废弃了。
因为……
“因为一旦启动,两个系统都会认为自己是真身。”
苏梨吸了口气:“你现在面对的,可能不是入侵者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另一个她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打开判官系统日志,翻到上次回溯记录。死者最后十二小时的画面闪过。
有个细节他之前忽略了。
在某个记忆碎片里,岑昭华站在镜子前,抬手摸脸。
镜子里的人,没有同步动作。
而是笑了。
他猛地合上终端。
苏梨正在收拾设备,忽然停住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最近你说话的语气,有点像她?”
沈砚看向她。
没回答。
但他右手无名指,正一下一下,敲着桌面。
节奏和岑昭华思考时一模一样。
防护箱表面,一道新裂纹缓缓延伸。
内部光脉冲闪了一下。
像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