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火墙还在运行,但他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。门内的数据流没放弃,一直在试探突破口。就像潮水拍打堤坝,一次比一次用力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病历上的二进制编号。刚才回溯时冒出来的那段**……为什么偏偏是这个?他明明很多年没想过它了。
难道“孪”认识她?
不可能。那是个实验体,不该有这种记忆。
除非……
除非它根本不是新造的程序。
念头刚起,脑袋猛地一震,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视野彻底黑了一下,几秒后才恢复。判官系统的界面已经碎成碎片,漂浮在意识深处,像烧过的纸灰。
他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。
不能再想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里,等到有人来接手。
可谁会来?
岑昭华那边被隔离了,苏梨不在现场,陈拓也不知在哪。他是孤军奋战,连个替补都没有。
真是典型的沈砚式结局——一个人搞定一切,然后倒在终点线前。
他想自嘲两句,结果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防火墙的冷却效果开始减弱,反噬重新爬上来。这次是从脊椎往上烧,一路烧到后脑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块冰,正被高温慢慢融化。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会儿……”他对自己说,语气像在哄一个快睡着的孩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对,不是真的声音。是数据层面的震动,通过脑机接口传来的。有人在靠近这层协议。
他立刻警觉起来。如果是岑昭华,她会有特定的信号频段。但现在这个频率陌生得很,带着某种机械式的节奏,像是……预设程序。
他想抬手再输一段防御代码,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眼皮也越来越重,意识像沙漏里的沙,一点一点漏走。
防火墙发出最后一声嗡鸣,随即归于沉寂。
他的头歪向一边,靠在门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那只贴在门边的右手,依然保持着半握的状态,仿佛还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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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缝里的蓝光闪了闪,忽然变红。
沈砚的眼皮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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