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。
他咧了下嘴，笑得难看：“所以我是工具人？活着就是为了当U盘？”
“你也可以拒绝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拔掉发簪，切断连接，谁都找不到这里。”
沈砚看看她，又看看平台。
光纹还在跳，像呼吸。
《国际歌》的旋律又来了，很轻，从地底渗上来，钻进耳朵。是他娘哄他睡觉时哼的调子。
他忽然懂了。
这不是机器。这是坟场，也是家。
他走过去，再次把手放在平台上。
这一次，没有抗拒。
光纹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，颈动脉处一阵刺痛，银链剧烈发烫，代码全亮了。
【临界载体确认】
【权限层级：最高】
【上传通道待命】
平台中央浮出新文字：
【请选择归处】
选项没出现。但沈砚知道有两个。
一个是“留下”，留在现实，当个人。
一个是“进去”，进数据流，接他妈的班。
他没选。
他只是问：“你刚才删掉的那句话——‘载体准备完毕，请选择归处’——是不是也给你弹了？”
岑昭华僵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察觉。
她慢慢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做傻事。”她说，“也怕我自己动摇。”
沈砚笑了下，这次笑得有点软。
“咱们都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松开手，平台光纹回落，但没熄。通道还在，门开着，等下一个指令。
他转身看她：“你说这玩意连着七十二个节点。”
“对。”
“政府区那个，能远程触发吗？”
“技术上可以。”她皱眉，“但需要双因子验证，基因+神经频率。”
“我有基因。”他拍拍胸口，“你有技术。咱俩凑一块，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但你想干嘛？”
“查清楚谁在背后动刀。”他说，“既然我是U盘，那就读一次盘。我不信我妈辛辛苦苦搞三十年，就为了给人当服务器。”
岑昭华沉默几秒，忽然伸手，把发簪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好。”她说，“下次插的时候，别犹豫。”
沈砚握紧。
金属发凉，可心跳很烫。
他们站在防护罩里，背后是封死的岩层，面前是悬浮的黑色平台。空气冷得能结霜，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又散开。
没人说话。
装置还在搏动，光纹循环，像心跳。
沈砚低头看银链，代码还在闪。
滴、滴滴、滴。
**。
“h”。
他娘的名字，第一个字母。
他知道这门不能关。
他也知道，一旦迈进去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踩在透明通道上，光纹一震。
平台中央的文字变了：
【归处未选】
【等待确认】
【倒计时：99:59:58】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