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还在走。
99小时57分12秒。
沈砚盯着那串数字,像看一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。他手里的青铜发簪没松,指尖已经有点发麻。这玩意刚才插进平台的时候,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。现在它就躺在掌心,冰凉,但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点什么,像是有电流在金属里打转。
岑昭华站他旁边,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。一道半透明的界面弹出来,蓝光映在她脸上,一闪一闪。她在调数据,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。
“政府核心区三个节点。”她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物理位置分别在地下300米、450米和680米。最浅的那个也穿了七层电磁屏蔽墙。”
“也就是说,咱们没法远程连?”沈砚问。
“不是不能。”她摇头,“是系统会察觉。那边用的是动态神经密钥轮换,每三分钟换一次验证方式。就算你基因匹配,频率对不上也进不去。”
沈砚冷笑:“搞得比银行金库还严。”
“比金库麻烦。”岑昭华点了点界面,“金库还能炸门,这是意识防火墙。强行突破,轻则记忆紊乱,重则脑死亡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等它自己开门?”
“不用等。”她忽然抬眼,“它每天会自检一次,释放心跳脉冲。0.3秒的盲区,足够我们塞一段伪造信号进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写的协议。”她说得平静,“老版本,后来被替了。但它还记得我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女人不简单,但从没想过她能直接撬开政府系统的后门。
“行。”他把发簪往口袋一塞,“那就趁它眨眼的时候溜进去。”
“前提是模拟出正确的神经频率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需要实时采集合法权限者的脑波数据。”
“谁有权限?”
“高层决策组。六个人,轮流值班。最近一次登录是今天凌晨三点十四分,ID代号‘首枢’。”
沈砚眯眼:“你有他的数据?”
“只有片段。”她滑动界面,跳出一段波形图,“上次清道夫计划泄露时截获的,残缺不全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沈砚突然伸手,“把数据给我。”
岑昭华一愣:“你要干嘛?”
“试试判官系统能不能回溯。”他说,“虽然只能用三次,但残留日志里可能还有线索。”
“你刚用过一次,反噬还没消。”她皱眉,“再触发,脑子会烧。”
“烧就烧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反正我也不是靠脑子吃饭的,是靠命硬。”
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伸着手不收,“给不给?”
她叹了口气,指尖一点,数据包飞过去。沈砚接住,立刻打开终端导入。
几秒后,眼前黑了一下。
判官系统激活了。
不是完整回溯,只是一段碎片。
画面闪现——一间密室,墙上挂满监控屏。一个穿深灰制服的男人坐在主位,头微微后仰,太阳穴贴着两条导线。他闭着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念什么东西。屏幕上滚动着代码流,速度极快,但沈砚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:
【节点同步完成】
【上传通道关闭】
【载体清除指令已签发】
然后镜头一晃,切到男人手腕内侧,有个微型投影在闪:**下次自检时间:06:00:00**。
画面崩了。
沈砚猛地睁眼,鼻腔一热,一抹血从右nostril流下来。他抬手擦掉,手指沾着红。
“看到了?”岑昭华递来一张纸巾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他们每天六点做一次系统自检,到时候所有节点都会短暂暴露真实IP。”
“0.3秒。”她重复,“窗口期太短,必须提前布好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