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写干扰程序。”沈砚抹干净脸,“你负责信号伪装,用你那个意识映射仪,把我们的访问记录伪装成合法流量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点头,“但你怎么保证程序能跑完?0.3秒,普通设备根本来不及加载。”
“我不用普通设备。”他拍了拍胸口,“我这儿有最快的处理器。”
岑昭华懂了:“你打算用判官系统当跳板?”
“对。”沈砚眼神冷下来,“让它帮我预加载指令,等脉冲一出现,直接执行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她说,“系统反噬会叠加。上次是精神痛感,这次可能是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我这人有个优点——不怕死,就怕查不到真相。”
岑昭华没再劝。她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银色设备,外壳刻着细密纹路,像某种古老符文。她按下开关,一道光幕展开。
“意识映射仪,第三代。”她说,“能模拟八种神经频率并行输出。你那边程序写好后,直接传过来。”
“行。”沈砚掏出随身终端,开始敲代码。
手指飞快。
一行行指令刷屏。
他用的是自创的逆向汇编语言,效率比通用语言高五倍。程序核心是个时间锁机制,绑定判官系统的内部时钟,在脉冲出现的瞬间自动触发数据注入。
写了十分钟,他按了回车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,“叫‘影跃’。只要目标节点发出心跳,它就能在0.1秒内完成身份伪装和端口穿透。”
岑昭华接过文件,导入映射仪。光幕上跳出运行模拟图,红线代表入侵路径,绿线是伪装信号,两条线在0.3秒区间完美重叠。
“能用。”她抬头,“但我们需要一个中继点。离政府核心区最近的安全接入位在城东数据中心,地下二层B区。”
“有监控吗?”
“有,但属于盲区交接带。摄像头每十二秒扫一次,我们可以卡时间进去。”
“那就现在走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六点前必须到位。”
“等等。”岑昭华忽然拉住他袖子,“你鼻血还没止。”
他摸了摸,确实还在渗。但他不在乎。
“小问题。”他说,“大不了路上买包纸巾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走不走?”
她没再说话,收拾设备,关掉光幕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出口。通道狭窄,灯光昏黄。脚步声在墙上反弹,节奏一致。
走到尽头,沈砚停下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,“进去之后,别信任何显示信息。那地方的数据全是假的,只有心跳脉冲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你也别逞强。判官系统不是工具,它是活的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握紧口袋里的发簪,“我也不是死的。”
门开了。
外面是废弃的地下通道,空气潮湿,带着铁锈味。远处有滴水声,规律地响着。
他们走出去,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终端屏幕亮着,倒计时继续:
99小时51分03秒。
程序已部署。
信号伪装模型运行中。
下一帧画面将是城东数据中心的入口闸机,红色指示灯闪烁,门缝透出微弱蓝光。
沈砚的手伸向刷卡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