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刚碰到终端屏幕,光幕猛地一抖,整块面板瞬间泛起蓝紫色波纹。他手指一顿,眉头直接拧成个结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影跃没启动,系统自己动了。”
岑昭华立刻凑近,指尖在映射仪边缘划了一下,调出底层日志。数据流刷得飞快,突然卡在一行红色代码上。
“反制协议激活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不是外围防火墙,是内嵌的监控逻辑——有人在盯着程序加载。”
苏梨从角落抬起头,樱桃发卡闪了两下。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,备忘录开着,语音转文字正实时滚动。
“程序包里有东西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们写的。”
沈砚冷笑:“我还以为能顺顺利利当一回技术宅呢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,手指继续滑动。画面切到一段加密层,结构复杂得不像现代代码,倒像是用符文拼出来的电路图。
“心印锁。”她吐出三个字,“我妈的东西。”
“你妈?”沈砚挑眉,“这玩意儿怎么混进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盯着那串符文,“但它认我。只要我碰,就会触发记录机制。谁解它,它就把谁的行为刻进去,自动上传。”
“上传到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苏梨小声说:“那就是说……我们现在干的事,可能已经被知道了?”
沈砚咧嘴:“那就别让它知道我们在干什么。”
他一把扯过键盘,三指并用开始敲。不是走常规路径,而是从判官系统的残留日志里扒出一段废弃调试记录,拼成假数据流。
“我造个假动作。”他说,“假装我们试了一下,发现太难,放弃了。系统记住了这个,就不会报警。”
岑昭华反应极快,立刻调整映射仪频率,把真实操作藏在伪装信号后面。苏梨同步开启监测,眼睛死死盯着数据走向。
“可以。”她点头,“只要别真解开,它就以为是误触。”
沈砚手速越来越快,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:【是否清除加密层?Y/N】
他没选Y,也没选N,而是手动输入了一串乱码,接着插入一段崩溃日志,最后让整个流程卡在“验证失败”环节,自动终止。
“好了。”他松开手,“它现在以为我们试了,失败了,收工走人。”
岑昭华看了眼后台:“记录已归档,未标记异常。”
苏梨长出一口气:“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要暴露了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沈砚靠回椅背,左手按着太阳穴,“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。”
岑昭华重新打开核心模块,准备继续优化“影跃”。可刚点进去,映射仪外壳突然发出红光,警报声短促地响了两下。
“过热。”她说,“意识负荷超标。”
“你这设备是古董吗?”沈砚瞥一眼,“跑个干扰程序就跟烧锅炉似的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设备。”她瞪他,“它要同时处理神经频率模拟、数据伪装、时间锁同步,八线程并行,换别的早炸了。”
“那就降负载。”沈砚起身,绕到她身后看界面,“砍掉三个副频段,只留主通道。反正我们只需要一次穿透,又不是搞直播。”
岑昭华犹豫一秒,动手切换模式。光幕暗了一圈,红线路径依旧清晰,但绿线变细了。
“能撑住。”她说,“但容错率降到10%以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坐回去,“0.3秒窗口,只要命准,差0.1都白搭。”
苏梨忽然举手:“那个……我能试试写个降温脚本吗?”
“你会这个?”沈砚问。
“我在实验室常修仪器。”她低头戳手机,“上次空调坏了,我自己写了控制程序。”
岑昭华递过接口权限。苏梨飞快敲了几行代码,连通数据中心的温控管道,调来一股冷气直吹设备底部。
“搞定。”她抬头笑,“物理降温,最实在。”
映射仪红光渐退,恢复稳定运行。
沈砚看着她,难得说了句软话:“行啊,小丫头有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