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频率慢慢贴上去,像调整收音机找台。
两股意识终于稳住。
系统提示浮现:【情感共振值达标】【信道重建中……】
“成了?”沈砚低声问。
“暂时。”岑昭华闭着眼,“别动,还在校准。”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27秒。
绿光稳定闪烁。
“稳定时间破纪录了。”她说,睁开眼。
沈砚却没松口气。他发现刚才同步时,自己后台的日志记录被自动清空了一段。
“你动了我的缓存。”他立刻翻查痕迹,“虽然没进核心区,但你删了什么?”
岑昭华顿了下:“一段预设引导指令。它会在第三次同步时自动激活,强制接管你的判断权。”
“你早就埋了这玩意儿?”
“是我妈设的保险。”她坦然,“防止合作方失控。我刚刚……删了它。”
沈砚盯着她。
她没回避视线。
“我不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别的手段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这一刻,我是真的在和你一起走。”
舱内安静下来。
警报解除,绿光微闪。
他们并排坐着,面前是缓慢流动的数据河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?”沈砚问。
“继续练。”她说,“直到我们不用记忆共读也能撑过三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看向指挥舱外漆黑的雨林,“进南美基地。”
沈砚低头看手边设备,忽然伸手,在控制面板上划拉两下。
“我把判官系统的触发阈值调低了。”他说,“万一里面出事,我能更快反应。”
“你不怕反噬加重?”
“怕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但更怕你突然又给我塞个隐藏协议。”
她轻轻哼了声: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人重新戴上脑机接口。
程序启动。
虚拟白板展开,光痕交错。
第一次输入密钥,系统没报错。
第二次,脑波曲线轻微震荡,但没断。
第三次——
岑昭华忽然偏头看他:“你左手在抖。”
沈砚没停操作: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
“你每次说‘没事’,其实都是有事。”她顿了下,“要不暂停?”
“暂停个屁。”他咬牙,“再试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