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泛着冷光,沈砚盯着那行刚冒出来的灰字:“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”
他手指一紧,差点把键盘拍出响。这系统从不主动说话,现在突然蹦出一句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插了根针。
“怎么了?”岑昭华问。她没抬头,视线还黏在虚拟屏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判官发神经。”沈砚直接切断外网连接,三重锁死,最后加了个物理开关——只要他不动手,谁都别想远程激活。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,没多话。
信道还在稳,绿光没闪。两人坐的位置没变,但气氛变了。刚才那次记忆共读像是拆了堵墙,可墙缝里还卡着钉子。
沈砚调出本地备份,比对日志。删的那段确实是引导指令,没碰核心代码。他松了口气,又觉得不对劲——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删?
“你不信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信系统。”沈砚回,“也不信突然的好意。”
“我不是施舍信任。”她打开意识架构图谱,投影到虚拟屏,“你要查,随时看。数据流透明,权限开放,连缓存路径我都标红了。”
沈砚眯眼扫了一圈。确实没藏。
“我不是要你感动。”她声音平,“是要你在开火那一刻,手指能跟上脑子。”
他没接话,但手松开了重启键。
第一次,他没急着抢控制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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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同步测试开始。
脑波曲线平稳上升,120秒,145秒,157秒——
警报红了:【情感波动异常】。
程序自动中断。
“又来了。”沈砚扯下连接线,后颈有点麻。
岑昭华闭了闭眼,“我想起我妈最后一次看我的眼神。像在评估一个失败品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你呢?”她问,“刚才震荡前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十五岁那年,警局档案科的人当着我的面烧了我的研究报告。”他说,“他们说‘小孩子别碰大人的案子’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都在怕被控制。”沈砚开口,“你怕你妈的遗产,我怕被人当成工具。”
“所以别硬融。”岑昭华睁开眼,“你走你的逻辑链,我走我的直觉路。中间搭座桥,但不住一起。”
“双轨并行?”
“对。你主控逻辑流,我承载情绪流。隔离运行,数据互通。”
沈砚想了想,“像两个系统挂同一台服务器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嘴角动了下,“你负责算力,我负责散热。”
他差点笑出声,“你这比喻真够凉快的。”
界面重构。符文阵列拆成两环,左环跑代码推演,右环走直觉模型,中间用动态平衡算法链接。
重新接入。
这一次,沈砚不再压她的节奏,岑昭华也没强推他的逻辑。数据像两条平行线,各自往前,偶尔交汇。
180秒。
绿光常驻。
“破三分钟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没动,“再试一次。”
第二次测试,203秒。
第三次,247秒。
系统提示:【耐久度达标】【应急切换路径验证通过】【全球节点延迟低于阈值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