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项全过。”岑昭华退出连接，发簪归位，指尖不再敲乱码。
沈砚盯着沙盘，南美基地外围的防御圈亮了起来。十二个节点，环形分布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先驱对策，最终防御模块准备就绪。”系统语音播报。
他伸手，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两下，把判官系统的触发权限锁进生物密钥层。
“现在得两个人同时授权才能启动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份，我一份。”
“万一我们意见不合？”
“那就等死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总比一个人疯了强。”
她点头，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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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钥封存完成。
防御协议加密入库，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外部信号静默，内部循环自检，每三十秒刷新一次响应延迟。
舱外暴雨砸在金属外壳上，噼啪作响。雷达屏角落，一道幽蓝光点正逼近大气层边缘，还没触发警报。
沈砚坐在主控位，左手搭在判官的物理锁死开关上，右手数据流轻触岑昭华的通道接口。
她盯着全球节点图，眼神清醒。
“你觉得他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会防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以为我们会内斗。”
“可惜我们没按剧本走。”
“现在才刚开始。”
他咧了下嘴，“你说我妈要是活着，会不会也搞这套？”
“她只会更狠。”岑昭华淡淡道，“至少你妈还留了句‘孩子才是钥匙’。”
沈砚没接这话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没有音乐，没有倒计时，只有系统低频运转的嗡鸣。
像心跳。
像弓弦拉到最满前的最后一秒。
岑昭华忽然转头看他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删掉那份引导指令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彻底拿不到主导权了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我的。”他盯着沙盘，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枪使。”
她轻轻哼了声，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人重新戴上脑机接口。
低功耗维持连接，不运行程序，只保持信道活性。
等待触发信号。
沈砚的手指在锁死开关上轻轻摩挲。
岑昭华的呼吸很稳。
雷达屏上的蓝点又近了些，滑入电离层。
系统嗡鸣声微微上扬。
沈砚的左手食指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没动。
岑昭华的眼角跳了跳。
她没眨。
全息沙盘上，地球防御圈的最后一个节点，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