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管，继续监控节点状态。忽然注意到岑昭华正用私人信道发送一段加密日志，动作隐蔽，但逃不过他的观察。
“发给谁？”他问。
“备份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万一什么？万一我信不过你？”
“万一我们都活不到明天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你不是常说，别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把自己当科学家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只是科学有时候也救不了人。”
舱内气氛再次紧绷。系统嗡鸣声越来越响，像一头巨兽在耳边低吼。沈砚知道，这只是风暴前的宁静。
他重新戴上脑机接口，高负荷运行状态下，额角血管突突直跳。判官系统处于待命状态，但不能再轻易动用。他已经用了第一次，只剩两次机会。
“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提前动手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因为我们没按剧本走。”岑昭华看着沙盘，“我们联手了，双轨并行成功了，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怕我们找到真相？”
“怕我们成为新人类的第一块基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妈留下的那句话——‘孩子才是钥匙’，可能从来就不只是说你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就在这时，雷达屏猛然爆出一团强光。新的信号源出现，不止一个，而是七个，呈环形包围地球轨道，速度极快，轨迹诡异，不像任何已知飞行器。
“第二批？”沈砚皱眉。
“不。”岑昭华脸色变了，“这是召唤阵列。”
“啥？”
“他们在接引更大的东西。”她语速加快，“准备终极降临。”
沈砚猛地站起身，手重重拍在启动钮上：“通知所有基地，进入最高战备。关闭非必要信道，集中算力构建第二层护盾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做我最擅长的事。”他盯着那不断重组的几何图腾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判案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缓缓松开物理锁死开关。
判官系统的界面再度浮现，符文悬浮，冰冷提示语无声浮现：【你判的不是案，是人心】。
沈砚冷笑：“这次，我判的是外星杂种。”
他正要再次激活【疑罪回溯】，忽然发现岑昭华的手指在桌面轻敲，节奏不对——不是脑机同步频率，而是某种加密摩斯码。
她在传信息。
而且不是发给系统。
是发给外面的人。
沈砚眼神一沉，却没揭穿。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。
他只低声说了句：“别玩火。”
岑昭华没回答，只是将发簪轻轻插回头发，裂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沙盘上，地球防御圈微微颤动，像一张拉到极限的网。
七个新信号越逼越近。
沈砚的手指悬停在触发键上方，血液顺着额角滑下，滴落在控制台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