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达屏上的蓝点又近了些,已经滑进电离层中段。
沈砚左手还搭在判官系统的物理锁死开关上,指节发白。他没动,但右手指尖突然在控制面板划出一道斜线,强行切入南美基地边缘节点的高频光谱流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抬眼,“系统判定是陨石残骸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砚盯着数据瀑布,“这玩意儿在发符文谐频,微弱得像蚊子哼,但频率跟档案里的‘星降者’标记对上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右手腕一震——加密意识脉冲已同步发出:【不是自然物,是活体意识投放】。
岑昭华瞳孔缩了下,立刻调取本地缓存比对。三秒后她点头:“确实是母系遗留标记,编号X-7,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极科考站失联前。”
“那就是它了。”沈砚冷笑,“咱们还在等剧本开场,人家已经杀到门口了。”
他猛地拍下强制接入键,判官系统界面一闪即逝,暗黑符文阵列浮现在视野中央。他知道现在解锁等于自找麻烦,可时间不够。
“你要用【疑罪回溯】?”岑昭华声音压低。
“不用也得用。”沈砚咬牙,“哪怕只抓到半秒画面。”
他没等回应,直接启动预加载。系统反噬瞬间袭来,太阳穴像被钢针穿刺,眼前炸开一片血雾。但他撑住了,硬是把那段记忆残影拖了出来——
漆黑的观测室,研究员倒在地上,眼球翻白。最后一刻,他抬头看向窗外星空,镜头随视线拉远,整片银河突然扭曲,一颗星辰裂开,化作巨大的竖瞳,冷冷睁开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沈砚喷出一口血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靠着座椅喘气,手仍死死按着物理锁死开关。
“看到了?”岑昭华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抹掉嘴角血迹,“那不是飞船,是眼睛。”
话音未落,舱外城市天际线骤然闪烁,红、蓝、白三色灯光交替明灭三次,像是某种信号回应。紧接着,主控舱内虚拟沙盘剧烈扭曲,十二个防御节点中有四个突然浮现黑斑,边缘泛起锯齿状裂痕。
“震荡波来了!”岑昭华一把扯下发簪,青铜符箓在掌心旋转,瞬间展开成微型屏蔽阵,罩住核心运算模块。
她闭眼凝神,情绪流如潮水般涌出,主动迎向那股无形波动。她的脸开始发白,指尖微微颤抖,但防线稳住了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沈砚问。
“五分钟。”她说,“如果没人再添乱的话。”
“就怕有人巴不得我们崩溃。”沈砚冷笑,快速切断所有外部冗余连接,只保留与岑昭华的直连信道。
全球通信延迟飙升至800ms,部分节点拒绝响应双人授权验证。这不是故障,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“后门被激活了。”他说,“就在我们建好双轨系统的时候。”
“那就绕过去。”岑昭华睁开眼,眼神锋利,“用最原始的方式认证。”
沈砚点头,调出神经代码底层协议,开始手动重写验证逻辑。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,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滚落。这不是常规操作,是拿命在拼速度。
三分钟后,新认证路径建立完成。
“准备密钥。”他说。
两人同时伸手,生物密钥注入系统。沈砚输入逻辑推演流,岑昭华叠加家族符文印信。符文与代码碰撞,爆发出刺目蓝光。
【先驱对策·初级响应协议启动】
全球节点重新点亮,防御圈收缩至近地轨道,形成动态护盾雏形。警报声从持续尖叫转为稳定蜂鸣,危机暂时压制。
沈砚松了口气,但没敢放松。他盯着沙盘,发现那颗“竖瞳”落地后并未消失,而是化作无数几何图腾,在被污染的节点数据中不断重组,像是某种意识正在适应现实维度。
“它在学习。”他说。
“也在试探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刚才的震荡只是第一波,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”沈砚擦掉额头冷汗,却发现指尖沾了血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鼻腔已经开始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