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些家伙什么样——四足，带扫描仪，能发射高压电击弹，最麻烦的是它们会协同作战，一只发现目标，其他五只立刻包抄。
他现在打不过一个。
但他可以拖时间。
只要拖到岑昭华脱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链，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，刻着一段二进制代码。他把它缠在右手手腕上，用力一拉，链条绷紧。
疼。
但清醒。
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
红光扫过的一瞬，他看见了。
一道黑影缓缓逼近，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来了。
沈砚握紧金属片，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等会儿可能挨揍，可能被电，可能直接瘫在地上动不了。
但他得动手。
哪怕只能挥一下。
他盯着那黑影，慢慢站起来。
膝盖有点软，但他撑住了。
“来啊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老子今天不加班，也得送你们下班。”
黑影停下。
扫描仪转动，红光锁定他的胸口。
下一秒，机械臂抬起，电击枪充能发出“滋滋”声。
沈砚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就在电击枪即将发射的瞬间，他猛地侧身，把记录仪残骸砸向对面墙壁。
“砰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警报背景下格外清晰。
机器人立刻转向声源，扫描仪跟着偏移。
就是现在！
沈砚扑向角落，翻滚躲进一堆废弃设备后面。他的动作很慢，落地时左臂撞到铁架，痛得眼前一黑。
但他笑了。
他听见机器人在调整位置，履带碾过地面，一步步靠近。
他蜷缩在阴影里，右手紧紧攥着金属片。
他知道下一波攻击躲不掉。
但他已经争取到了几秒钟。
足够岑昭华跑出五十米。
值得。
他靠在铁箱上，喘着气，抬头看了眼通风口。
“你最好别让我白忙。”他喃喃说。
外面的机器再次靠近。
扫描红光扫过他的脸。
他闭上眼，举起金属片。
电击枪充能声再次响起。
滋——
滋——
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