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右眼还闪着蓝光,左手伤口不断渗血。他一把拽起岑昭华就往门外冲。刚推开地下终端室的铁门,热风扑面而来。
头顶天空裂开了。
一道黑色裂缝悬在城市中央,边缘泛着幽蓝的数据流残影,像被无形巨口撕开的幕布。三十层高的商业大厦正一点点被吸进去,玻璃幕墙碎成像素点,钢筋扭曲成代码线条,整栋楼三分钟不到就没了。
街道上尖叫声炸开。
自动驾驶车接连撞在一起,火光四起。行人东倒西歪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,嘴里念叨着乱码数字。脑机接口用户集体失神,连警用无人机都失控坠落,在地面砸出一串火花。
“它不是要我们看倒计时。”沈砚咬牙,“是要我们看结果。”
岑昭华迅速打开应急信道,声音冷静:“S级虚实交错事件,坐标市中心,封锁两公里半径,所有人撤离。”
沈砚从口袋掏出便携式脑波阻断器,蹲下身在地面划了个圈。一圈淡红色光纹亮起,附近几个摇晃的人立刻清醒过来,跌跌撞撞往后退。
“暂时稳住。”他说,“但这玩意撑不了多久。”
裂缝还在扩大,中心引力越来越强。路边一辆报废的共享单车突然离地,嗖地飞进黑洞,眨眼消失。
岑昭华盯着天空:“信息节点、能源枢纽、人流高峰——这三个点,全中了。”
“它在播种。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用现实当培养基。”
他抬起右手想调系统,刚默念“判官”,太阳穴猛地一疼,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。眼前发黑,差点跪下去。
“别硬来。”岑昭华扶了他一把。
“必须查。”沈砚咬牙撑住,左手快速敲击掌上终端,绕过市政主网,直连光纤备份节点。屏幕闪了几下,恢复了一段0.8秒的民用监控录像。
画面抖动,拍到一个穿电磁屏蔽连帽衫的男人背影。他站在裂缝出现前的位置,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手势,动作干脆利落。
录像结束。
岑昭华瞳孔一缩:“那是……陆维?”
她声音有点抖:“他不该在这儿。”
话音未落,沈砚脖子上的银链突然发烫,皮肤瞬间红了一片。他低头一看,银链表面那串二进制代码正在微微发光。
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:
【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】
紧接着,暗黑界面无声弹出,符文悬浮旋转,像某种禁咒阵列。倒计时下方多了行小字:
【剩余使用次数:2】
沈砚喘了口气:“系统自己启动了。”
“说明情况已经超出临界点。”岑昭华盯着监控截图,“陆维出现不是偶然。”
“他是触发点?”沈砚问。
“或者诱饵。”她说。
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,警方开始空投隔离带。地面警力拉起防线,催泪瓦斯和防爆盾一字排开。但没人敢靠近裂缝百米内,那股吸力太邪门,连防暴车都被拖得往前滑了半米。
“不能等上面决策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再拖下去,整个街区都会被吞。”
“你想进去?”岑昭华皱眉。
“不进去,怎么知道怎么关?”他活动了下左臂,伤口又裂开,血顺着指尖滴下来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启动‘判官’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用。”沈砚冷笑,“我还有手,有脑子,有这破终端。”
他蹲下身,把终端贴在地面,接入市政电力系统的备用线路。手指飞快敲击,一行行代码刷屏而过。十秒后,他调出了地铁枢纽的实时负载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