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儿。”他指着一处异常波动，“裂缝出现前0.3秒，这里电压骤降，但没跳闸。像是被人精准截流了。”
“人为制造能量缺口？”岑昭华眯眼。
“然后用这个缺口当锚点，撕开虚拟层。”沈砚点头，“手法很熟，不是第一次干。”
岑昭华沉默几秒：“陆维以前负责的就是神经代码底层维护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怎么凿洞。”沈砚收起终端，“现在问题是，他是被迫的，还是自愿的？”
“不管是哪一种，”岑昭华说，“他都成了裂缝的钥匙。”
风卷着灰烬吹过，两人站在警戒线外，抬头看着那道越扩越大的黑色裂痕。数据流在边缘游走，偶尔闪过几个扭曲的人脸轮廓，又迅速消散。
沈砚摸了摸发烫的银链：“系统给我提示，从来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接下来要用‘判官’？”
“肯定有代价。”他咧了下嘴，“但总比看着城市一块块被吃掉强。”
岑昭华忽然伸手，按住他握终端的手腕：“你记得上次用‘判官’，回来之后三天没睡着觉，满脑子都是死人记忆。”
“记得。”沈砚点头，“所以我这次不会一个人进。”
“你要拉我下水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系统怎么运作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机会来了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，只是把发簪重新插好，袖口沾了点灰也没管。
远处，一架警用无人机再次尝试升空，刚飞到半途，机身突然扭曲变形，像被无形力量揉成一团金属球，嗖地吸进裂缝。
“设备进不去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人进。”沈砚往前走了一步，踩在警戒线边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岑昭华跟上来，站到他身边。
裂缝深处传来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信号脉冲。地面微颤，脚边的碎石一颗颗浮起，缓缓飘向黑洞。
沈砚左手握紧终端，右手按在左胸位置。那里，银链烙得皮肤生疼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岑昭华盯着裂缝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说呢？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低声念出指令：“启动‘判官’——目标，最近一次吞噬记录。”
系统界面瞬间展开，符文旋转加速。他感到大脑被一股巨力拉扯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左臂伤口猛然炸开，鲜血喷出一尺远。
但他没松手。
眼前光影扭曲，记忆碎片开始加载。
就在这一刻，裂缝边缘的数据流突然改变节奏，蓝光闪烁频率与沈砚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他的右眼，再次亮起一道程序般的蓝线。
岑昭华抓住他的手腕：“你撑得住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盯着虚空，嘴唇动了动。
下一秒，整个人向前一倾，膝盖重重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