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再为他做事了。”陈拓声音低，“上周三，我女儿给我发了条语音。她说，爸爸，你能不能别再修那些坏掉的机器了？它们又不是你弄坏的。”
他停顿一秒：“我想听她的话。”
沈砚接过晶卡，插入头盔侧面卡槽。
系统嗡鸣，通道轮廓清晰了一截。
“裂缝深处有三重验证。”陈拓说，“这把钥匙只能开第一道。剩下的，靠你们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砚问。
“我去切断他的外部时间戳同步。”陈拓转身，“十三秒一次，他必须联网校准。我会让他错过一次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别死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我女儿还想见活人。”
人影消失在废墟后。
沈砚检查头盔，信号稳定。判官系统浮现出半句残影：【源点可溯】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岑昭华把发簪重新别好，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往前，脚踩在裂缝边缘。地面微微震颤，像有东西在下面呼吸。
头盔提示音响起：“防护层加载97%。”
“还差多少？”
“心跳再快五下就行。”
“那得你抱我。”
“滚。”
防护层满格，通道轮廓完全点亮。
沈砚抓住她的手腕：“别松手。”
“我没打算松。”
他们站在裂缝前，风吹得衣服猎猎响。
沈砚抬起左脚，踩进裂缝边缘的光层。
脚底传来灼烧感，皮肤开始发烫。
通道内部浮现无数代码流，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回头问。
岑昭华看着他，点头。
他往前踏出第二步。
整条腿陷入光中，电流窜上脊椎。
头盔警报响起：“检测到异常数据包入侵！”
沈砚咬牙，继续往前。
第三步落下时，背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们身后的废墟突然塌了一角，砖石坠入虚空，瞬间被吞噬。
通道开始收缩。
“快！”岑昭华喊。
沈砚拉着她，猛地向前冲。
两人身影即将完全没入裂缝。
头盔最后播报一句：
“进入倒计时：3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