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实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喘口气。”他提醒，“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”
她点点头，收起设备，看向那扇光门。黑洞依旧旋转，电路板纹路延伸到四周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进去就是核心区。”她说，“没有退路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。”他握紧密钥，右手用力到发抖。
她忽然伸手，碰了碰他断掉的银链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，“你刚才开放系统权限的时候，我很意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信任任何人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尤其是我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她收回手，“我觉得你可能也没那么讨厌我。”
“啧。”他撇嘴，“别自作多情。”
她笑出声，难得轻松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脸色又冷下来。
“等进去之后，可能会遇到……不该见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爸的笔记里提过一句——‘天机阁有守门人，非血不开门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可能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需要牺牲。”
沈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，伤也在，疼也还在。
可他还站着。
这就够了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，“管他什么门，砸开就是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复杂了一瞬，随即转身迈步。
他跟上。
黑洞入口越来越近，吸力增强，头发被拉向前方。密钥震动得快要脱手，但他握得更紧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瞬间，终端突然滴滴响了一声。
岑昭华回头看了眼屏幕。
一行字缓缓浮现：【检测到未知信号源，身份标记：SY-01】。
她猛地抬头看他。
沈砚也看到了。
他脸色没变，只是低声说了句：“继续走。”
她没动：“SY-01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没空管这些。”
她盯着他，像是要看穿什么。
外面的城市还在恢复，裂缝边缘的数据光点逐渐消散。现实世界获得了短暂的平静。
可他们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。
黑洞旋转不息，像一只等待吞噬的眼睛。
沈砚迈出一步，脚尖触碰到入口边缘，皮肤立刻传来刺痛感，像是被电流扫过。
他没退。
岑昭华跟上，站在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未知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他说。
他们同时抬脚，跨入黑洞。
吸力猛然增强，身体被拉向前方。
最后一刻，沈砚听见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。
然后一切归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