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还在响，红光一圈圈扫过通道尽头。沈砚把烧焦的芯片死死按在墙上的接口，血顺着指尖流进去，屏幕闪了一下，随即冒出一串乱码。
他松手，后退半步，喘了口气。
“信号干扰成功。”他说，“最前面那台延迟0.8秒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电磁枪，左手一翻，掌心多了一支钢笔。笔身漆黑，尾部带磁吸环，是他改装过的老伙计。
前方六台机器人呈扇形排开，炮口蓝光闪烁，锁定程序正在进行最后校准。
沈砚抬手就是一枪，打偏右侧机器人的瞄准轴。那家伙立刻进入自动修正模式，头部微微晃动。
就是现在。
他猛地跃出掩体，左臂因失血发抖，但动作没停。手腕一抖，笔尖弹出三厘米合金刺，甩手掷出。
“嗖——”
合金刺精准插入左侧机器人视觉传感器缝隙。电流逆窜，内部短路，轰地炸开一团火光。
冲击波震得地面发颤，其余机器人被迫后退半步，阵型裂开一道口子。
岑昭华没等他喊，立刻冲上去。她贴着墙边跑，目光扫过头顶通风管。
“右边还有两台要合围！”她喊。
沈砚单膝跪地，用金属管撑住身体，右手连开三枪压制正前方敌人。枪声在狭窄通道里炸响，火花四溅。
他左手从防尘服夹层抽出一枚微型电磁雷，抬手甩向天花板通风管道。
“砰！”
爆炸声起，碎片砸落，一台机器人的肩部关节被砸中，机械臂瞬间失衡，刀刃卡在金属板里拔不出来。
“门禁系统交给我。”岑昭华背靠合金栅栏，双手在空中快速敲击，像是在操作虚拟键盘。
她的指尖划过空气，节奏稳定，每一下都带着某种规律。
沈砚盯着前方，咬牙站起。右腿突然一阵剧痛，差点跪倒。他扶住墙，呼吸加重。
“你还剩几秒？”他问。
“三秒内破解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挡住它们两秒。”
“两秒？”他冷笑，“我给你三秒爆发时间。”
他抓起电磁枪，对准中间那台机器人的核心模块，连续点射。对方防御罩闪烁，能量条迅速下降。
第二台开始移动，高频震荡刃启动，地面金属板发出刺耳鸣响。
沈砚甩出最后一枚电磁雷，扔向左侧地面。雷爆瞬间，气浪推着他后退一步，但也逼得两台机器人短暂停滞。
“成了！”岑昭华手指一按，空中光幕消失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合金栅栏急速上升。
“走！”沈砚推她一把。
岑昭华没犹豫，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。沈砚拖着伤腿跟上，每走一步，肋骨处就像有锯齿在拉扯。
两人刚冲进通道，身后传来引擎过载的尖啸。
“不好！”沈砚回头。
最后两台机器人启动自毁程序，引擎红光暴涨，正加速朝入口撞来。
“快趴下！”他一把将岑昭华扑倒在地，自己翻身压在她上方，用电磁枪勾住顶部横梁，用力一荡，两人滚进一处凹陷检修舱。
轰——！
火球席卷入口，金属扭曲变形，机器人残骸四散飞溅。热浪扑面而来，沈砚感觉脸上一阵灼痛。
烟尘中，岑昭华挣扎着爬起，伸手拉他：“起来，别在这儿歇着。”
沈砚撑地想站，右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他低头看，裤腿撕裂，小腿满是擦伤和血痕。
“我还能动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走得慢点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她拽着他胳膊，“继续往前。”
通道内漆黑一片，只有每隔十米的应急灯闪一下。脚下的金属板湿滑，不知是水还是血。
沈砚靠着墙走，呼吸越来越沉。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听。”
除了警报余音，还有轻微的齿轮转动声，从头顶传来。
“不止一批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分层响应机制。”
岑昭华抬头看天花板，眼神一冷：“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就别给他们机会合围。”沈砚从怀里摸出终端残片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但他还是按了几下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给它们加点料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以前写代码时留了个后门，叫‘幽灵协议’。只要建筑神经网络还活着，就能激活。”
“你现在这状态还能编程？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他把手指塞进接口，血滴进去，“反正判官系统废了，脑子也快不行了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行字：【协议激活，目标：全区域安保单元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