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。”他松手，终端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岑昭华皱眉。
“意思是接下来十分钟，所有机器人会接到错误指令。”他说，“有的会原地待命，有的会互相攻击，有的……干脆关机睡觉。”
“你早不说有这招？”
“以前没用过。”他咳嗽两声，“怕被查出来，说我私藏病毒程序。”
“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谁还管我有没有违规？”他笑，“再说了，咱们现在是逃犯，不是警察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，只是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闷热。沈砚脚步拖沓，整个人几乎全靠她撑着。
“你说……咱俩是不是特别倒霉？”他忽然说，“每次合作完，都要被追着打。”
“因为你总选最险的路。”她回。
“可你每次都跟着。”他笑，“说明你也觉得，只有这条路能走到头。”
岑昭华没回答，只是紧了紧手。
前方出现一个T字路口，左边通道塌了一半，右边亮着微弱绿灯。
“走右边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边安全？”
“直觉。”他咳了一声，“法医的直觉。”
她没反驳，扶着他拐进右侧通道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，前方突然响起“滴滴”声。一扇电子锁门缓缓降下，边缘泛着蓝光。
“又来？”沈砚骂了一句。
“这次是智能识别门禁。”岑昭华靠近扫描区，“需要权限认证。”
“你有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可以骗。”
她再次抬起手，在空中敲击虚拟键盘。几秒后，屏幕显示【验证中】。
沈砚靠在墙上，看着她操作。他忽然发现，她右手无名指敲击的节奏，和他小时候听过的摩斯密码有点像。
“你在用守阁人密钥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陈拓给的，最后一次权限包。”
“万一系统识破呢？”
“那就只能硬闯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力气撞门吗？”
“让我试试。”他撑着墙站起来，刚迈出一步，右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岑昭华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站着别动。”
她加快输入速度，指尖几乎化成残影。
【认证通过】
【门禁开启】
合金门缓缓升起。
沈砚刚要迈步，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齿轮咬合声。
他抬头。
天花板多个节点开始发光，新的舱口正在解锁。
“第二批到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一把拉他进门，反手按下关闭按钮。门刚合上一半，一只机械手臂已经伸了进来，死死卡住缝隙。
“它卡住了！”她用力推门。
沈砚捡起地上的金属管，狠狠砸向机械臂关节。
“咔”的一声，零件断裂，手臂掉落。
门终于完全关闭。
两人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“这次……真没招了？”岑昭华低声问。
沈砚没回答。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芯片，那是判官系统的残片。他握紧它，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最后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判官。”他盯着出口的红光，“是我的代码。”
他把芯片按在墙上接口，手指再次割破，血顺着流进去。
“我要让这些破铜烂铁，跳个舞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