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实结构被改了。”他握紧操纵杆，“不是机器坏了，是地底的东西在干扰我们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地核本身在反应？”苏梨抬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冷笑，“咱们以为是去修bug，其实可能正往一个醒来的系统里钻。”
话音刚落，警报响了。
主屏幕跳出红色警告：【外部压力异常，左翼护甲承压超限】
“左侧岩层在挤压！”苏梨猛按键盘，“Phoenix-Shield正在重新分配能量，但电力不够！”
沈砚立刻切断非必要系统，灯光熄灭，只剩仪表盘微光。
“岑昭华，关掉扫描仪辅助电源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盯着数据流，“我在捕捉一段重复脉冲，三秒一次，像是……心跳。”
“什么心？”
“地核的。”
温度升到130度，车内开始冒烟。
苏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：“Shield升级到v1.2，强制锁定左翼防御，但右舷暴露了！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沈砚猛打方向，钻头偏转十五度，硬生生从夹缝中挤了过去。
车身剧烈晃动，头顶管线炸开一条缝，蒸汽喷出。
岑昭华一把扯下应急包，扔给后舱：“穿上隔热服！”
“不用！”苏梨喊，“程序跑完了！Phoenix-Shield全功率运行！”
屏幕绿光一闪，【防护层激活】字样浮现。
警报声弱了下去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擦了把汗：“总算活下来了。”
“别高兴。”岑昭华指着新数据，“磁场强度在飙升，而且……方向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原本是南北极对流，现在出现环状扰动。”她放大图像，“像个漩涡，在往下吸。”
沈砚看向窗外。
深红岩浆在玻璃外流动，像血管里的血。
“我们不是在往下钻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被拽进去。”
苏梨忽然僵住：“等等……我刚刚收到一段信号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不是外部。”她脸色发白，“是从车体内部传出来的。像是……回应。”
“回应什么？”
“我们的脑波。”她调出频谱图，“Shield在运行时，会同步驾驶员的神经节律。但现在，有个相同的频率从地底传回来，一模一样。”
岑昭华猛地抬头：“你在说，地核在模仿人类意识？”
“不是模仿。”沈砚盯着不断跳变的坐标，“是唤醒。我们带下来的程序，成了钥匙。”
警报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深紫色警告：【探测深度突破临界值，地核共振频率同步率87%】
苏梨的手停在键盘上：“Shield还能撑，但再往下……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沈砚看了眼腿上的伤口，血还在渗。
他伸手按下全功率推进钮。
“现在回头，谁都活不了。”
钻地车猛然加速，冲进一片赤红之中。
岑昭华死死盯着屏幕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们看那个。”
她指向窗外。
在熔岩流动的间隙，有一道巨大的黑色轮廓缓缓移动，形状像某种闭合的门。
而就在他们经过的瞬间，那扇“门”似乎……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