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昭华跟进来，站他旁边。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从那道残影开始。”
“你身体撑得住？”
“死不了就行。”
她看着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，没再说什么。
苏梨抱着终端走过来，“指挥中心通知，危机等级降到黄色预警。高层说要召开新闻发布会，点名让我们出席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砚直接拒绝。
“可他们需要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说我们靠一个来路不明的系统打赢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？”
“至少让大家安心。”
“安心是假的。”他摇头，“现在每个人脑子里都有接口，谁知道有没有后门程序在运行？”
岑昭华点头，“我们需要的是调查权，不是表彰会。”
苏梨叹了口气，把消息标记为“已读忽略”。她知道这决定会让很多人不满，但她更怕真相被包装成童话。
三人站在广场中央，背后是欢呼的人群，面前是尚未熄灭的数据残影。
沈砚抬头看天。又一颗流星划过。
这次更近。
更亮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蜷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痛感很真实。
说明他还活着。
也说明危险没走远。
一辆黑色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广场东侧，车门打开，里面没人。
沈砚盯着它看了两秒。
“谁派来的？”苏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来接我们开会的。”
岑昭华走近几步，伸手碰了下车身金属外壳。指纹识别自动开启，弹出一条信息：
【目标：城市边缘第七区】
【任务类型：未知】
【授权等级：最高】
沈砚冷笑一声，“连任务说明都没有，就想让我们上车？”
“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岑昭华说。
“也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你刚才不是说要查吗？”
沈砚没动。
风卷起地上的纸片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。
他终于迈步向前。
车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悬浮车启动升空，朝着城市边缘驶去。
驾驶座上方的投影屏闪烁几下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未注册神经波动】
【身份识别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