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车导航的红线在距离目标三公里处戛然而止，屏幕闪了两下，直接黑屏。
沈砚抬手敲了敲控制面板，没反应。他扯下颈间银链往接口一插，数据流瞬间回传。三秒后他冷笑：“被人动了手脚，路径被劫持到虚假坐标。”
苏梨凑过来一看终端，“不是系统问题，是外部干扰。这地方有屏蔽层，军规级的。”
岑昭华已经打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。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，按下按钮，频谱仪屏幕上跳出一圈波纹。“低频伪装信号，频率43.6赫兹，和失忆案发作周期一致。有人在用‘神经迷彩’罩住这片区域。”
“难怪热成像只能看到电流波动。”沈砚也下车，抬头看远处那片废弃工厂群。铁皮屋顶塌了一半，窗户全碎，但电线居然还连着变电站，隐约有蓝光在管道外皮游走。
“这不是废弃，是装死。”他说。
三人步行靠近B区东南角。沈砚关闭脑机接口，只靠手持探测器扫地面线路。水泥缝里埋的线太老，绝缘层都裂了，但仍有微弱电流通过。
“信号源就在下面。”他蹲下，用刀尖撬开一块活动地砖，露出锈迹斑斑的接线盒。
苏梨立刻架起便携终端，远程接入城市管网数据库。“739号节点登记信息还在，负责人确实是……那个名字。”她顿了一下，没说全称，但眼神飘向沈砚。
沈砚没回应。他知道是谁。
岑昭华盯着工厂主楼的方向，“里面至少有三层防火墙，物理隔离加动态加密。常规手段进不去。”
“那就非常规。”沈砚起身拍灰，“我们不走门。”
他们绕到侧墙通风口，铁栅栏早被人剪开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暴力破拆留下的。沈砚先进去，爬了十米就落地。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，但他一眼注意到地上散落的机器人残骸——外壳烧焦，关节处有激光切割痕迹，型号没见过。
“清场行动留下的。”他说。
苏梨小声问：“谁干的？”
“要么是对方自己清理痕迹，”岑昭华蹲下检查电路板，“要么是有人抢先一步来拿东西。”
沈砚继续往前走，忽然停下。前方走廊尽头有台老式台式机，摆在一张破桌上，机箱外壳锈得厉害，但电源灯在闪，每43秒亮一次，规律得像心跳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这种老机器早该报废了，为什么还在运行？”
岑昭华走近，伸手摸了摸显示器背面。“散热口有余温，说明它一直在工作。外表做旧，其实是伪装休眠状态。”
苏梨调出频谱图，“电力供应来自地下备用线路，独立于主网。断电也不会停机。”
“就是它了。”沈砚掏出解码器，“咱们让它‘死’一下。”
苏梨迅速操作终端，切断备用电源。整个厂房瞬间陷入黑暗，只有应急灯闪了两下。
就在断电的瞬间，那台电脑的硬盘灯猛地亮起，持续闪烁，不再按43秒节奏跳动。
“出来了。”沈砚立刻接入设备，开始拷贝数据。
五分钟后供电恢复，电脑恢复原状。但他们已经抓到了真实运行时的数据包。
回到临时安全点，三人围在加密终端前。文件外层是军用AES-256加密，不算难破。可当岑昭华解开第一层，第二层弹出来的是一段符文代码，结构复杂，带自毁机制。
“这手法……”她眯眼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你妈的风格？”沈砚问。
她点头，“早期‘鬼车’系统的底层架构，后来被封存了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说明有人用了她的技术。”沈砚把地核任务后的信号特征导入比对程序，“而且你看时间戳。”
屏幕上并列两条曲线：一条是文件内隐藏的指令发射周期，另一条是城市异常信号的实际波动。
完全重合。
“这不是备份文件。”岑昭华声音沉下去，“这是远程控制模板，能同步激活所有被标记的人。”
苏梨突然出声：“等等，这段符文里夹了个隐藏分区。”
她放大代码结构，发现一个极小的嵌套层，像是被刻意藏进去的。岑昭华输入家族密钥框架，隔离解析。
三十秒后，文本浮现。
【认知重塑阶段启动】
【第七区为首批适配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