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侧壁的通风管，“那里有备用能源线路，一旦警报触发，我可以第一时间切断供电。”
沈砚皱眉：“太危险，那边是死角。”
“所以我才适合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们负责关机，我负责保命。分工明确，不香吗？”
岑昭华点头：“可以。倒计时已经开始，十分钟内必须完成操作。”
沈砚不再犹豫，走到左侧操作位，手掌贴上识别区。岑昭华站在右侧，输入生物密钥。系统屏幕亮起：
【双认证启动，关闭程序加载中……】
进度条缓缓上升：1%……3%……5%……
苏梨猫着腰钻进通风管，身影消失在阴影里。沈砚盯着那跳动的红灯，手指不敢离开面板。
“你说……外面那些无人机，真是林默一个人操控的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。”岑昭华眼神冷下来，“他只是执行者。背后还有人在看。”
“周溟的人？”
“或者更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系统本身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——那个突然出现的“判官”，那个只属于他的系统，来历不明，功能诡异。
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进度条走到27%，突然，舱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亮了。
红光一闪。
紧接着，所有设备频率微调，像是接收到了新指令。
“有人远程接入！”岑昭华迅速切换防火墙协议，“干扰信号来自地下四层！”
“四层不该有活人。”沈砚咬牙，“除非……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不管是谁，都不能让他们打断关闭程序。”岑昭华手指飞快敲击，“我设了个陷阱，只要对方继续入侵，就会暴露坐标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沈砚提醒，“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可不想死在你前头。”
进度条升到41%，稳定前进。
就在这时，通风管里传来轻微的金属刮擦声。
沈砚抬头：“苏梨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正要开口，突然看到通风管出口处，一滴液体缓缓落下。
啪。
砸在防滑钢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血。
沈砚猛地抬头，只见通风管边缘，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扒住铁框，指节发白，袖口已经被划破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苏梨！”他想冲过去。
“别动！”岑昭华厉声喝，“你的手一离开，程序就中断！”
那只手突然抽搐了一下，慢慢松开。
身体开始下滑。
沈砚瞪着眼，喉咙发紧。
那只手又猛地抓回去，指甲在铁皮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“撑住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再撑一会儿……”
进度条跳到63%。
红灯依旧闪烁。
血珠不断滴落，在地上连成一条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