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一闪，沈砚立刻把终端塞进战术腰包，左手摸到了电磁枪的扳机。那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，不是一台，是好几台。
“清道夫Ⅲ型。”岑昭华盯着热成像仪，“三点钟方向，贴地爬行，速度七十。”
“预判动作？”沈砚冷笑，“那就别让它有算的机会。”
他反手拔掉终端上的数据线，插进电磁枪侧槽，短按两下激活脉冲模式。枪口对准天花板电缆架，一发低功率扫射——啪！电火花炸开，整条通道瞬间被蓝紫色电流照亮。
三台无人机同时抬头上看，视觉模块受干扰，集体失衡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。
沈砚一个翻滚到墙边，抬脚踹翻旁边锈蚀的配电箱。哐当一声，金属盖子砸在地上，发出巨大响动。两台无人机立刻转向声源，刚要扑过去，苏梨从通风管跳下来，手里甩出个银色小球。
“吸波诱饵，启动！”
小球落地弹了两下，开始高频发射虚假信号。两台无人机立刻锁定它，追着滚进了狭窄岔道。五秒后，轰！爆炸气浪掀翻了半截铁皮墙。
“搞定俩。”苏梨拍拍手，“剩下两个交你们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最后一台直接从墙面垂直跃起，像壁虎一样贴着天花板逼近，腹部裂开，露出旋转的神经干扰器。
“这玩意儿能锁脑波！”岑昭华大喊，“闭气三秒！”
沈砚早有准备，咬牙按下枪柄上的红色按钮，全功率脉冲直射。嗡——空气震颤，那无人机猛地抽搐，干扰器停转，但没坠落，反而加速俯冲！
“它不怕电磁？”
“怕，但它宁愿报废也要撞上来！”岑昭华一把拽住沈砚胳膊，“躲！”
两人扑向两侧，无人机擦着沈砚后背砸进地面，外壳炸裂，零件飞溅。可就在火光腾起的瞬间，残骸里弹出一枚微型追踪器，啪地粘在沈砚防护服肩部。
“艹！”他抬手就撕，可那东西已经嵌入织物，滴滴滴开始倒计时。
“纳米吸附，别硬扯。”岑昭华迅速掏出镊子和静电片，“你站着别动。”
她动作极快，镊子夹住追踪器边缘，静电片一贴一拉，成功剥离。刚松口气，苏梨突然尖叫：“头顶！还有一台没死透！”
只见天花板裂缝里，半截断裂的无人机缓缓调转镜头，红点瞄准了岑昭华后心。
沈砚反应更快，抄起地上一块带电的铜板甩出去。铜板旋转飞行，精准卡进无人机传动轴。咔！齿轮崩断，机体歪斜，坠落时撞上高压线，噼啪炸成一团黑灰。
“清了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下次能不能别总让我当人肉盾牌？”
“你不是每次都活下来了？”岑昭华收起工具，看了眼终端，“信号源还在运行，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。”
三人不再多说，继续往前走。通道尽头是一堵岩壁，表面刷着防潮漆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可沈砚走近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空的。
“里面是空腔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”他摘下颈间银链，贴在墙上。银链末端微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频率。
“共振反馈。”岑昭华凑过来，“老式掩体常用这种结构，外面一层混凝土，里面夹合金舱。”
“门呢？”苏梨四处看。
“不用找。”沈砚沿着墙面慢慢敲，听到某段回声变了，“在这儿。”
他用力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岑昭华伸手摸了摸接缝处，从发间取下发簪，插进缝隙。青铜发簪接触岩壁的刹那，轻微嗡鸣响起，像是某种能量波在释放。
“模拟地质波动。”她说，“压力阵列解除了。”
两人合力一推，墙面无声滑开，露出后面幽深的舱室。
里面中央立着一台巨型设备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符文，像血管一样脉动。顶部一颗红灯规律闪烁，每闪一次，空气中就传来一阵低频震动。
“这就是信号源。”沈砚盯着它，“星际文明的广播站。”
“不止是广播。”岑昭华快速扫描接口，“它在收集数据，包括人类脑波、情绪波动、行为模式……然后打包发送。”
“目的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为了打招呼。”她看向控制面板，“关闭需要双认证，生物密钥加神经代码。”
“我能匹配。”沈砚伸出手。
“等等。”苏梨突然上前一步，手里握着一根改装过的数据插针，“我来掩护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