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那抹蓝光又闪了一下,像呼吸。
沈砚的左手还贴在钢板上,指尖发麻。他没动,连睫毛都没颤。刚才那一声轻响太怪了,不是碎石落地,也不是金属变形,倒像是某种信号在回应他的脉搏。
“你醒着吗?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。
三下敲击从右侧传来,短、短、长——是岑昭华的暗号。
“终端还有电。”她的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,“离线日志显示,主频段已断开超过十七分钟。没有反弹,没有残留波形。发射器……真的死了。”
沈砚缓缓松了口气,可背上的伤口立刻扯了一下,疼得他咬住牙。他记得自己撞上去的瞬间,判官系统的符文护住了核心区域,但装甲碎片还是扎进了肉里。现在整条左臂都像被铁链锁住,动一下就抽着神经走。
“苏梨呢?”他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角落里传来窸窣声,是防护服摩擦地面的声音,“我卡在通风管下面,腿有点麻,但还能动。”
沈砚偏头看向那边。光线几乎没有,但他依稀看见她手里捏着那只樱桃发卡,正对着缝隙往外照。
“它刚才播了一段新录音。”苏梨低声说,“你说过别信完全静默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发卡突然“滋”地一声,冒出一缕白烟。屏幕黑了。
“烧了?”沈砚皱眉。
“不是烧。”岑昭华摸过去检查,“是过载。它接收到一段高强度脉冲信号,反向烧毁了存储芯片。这种频率……不该存在于现实世界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沈砚盯着那块冒烟的发卡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信号源明明已经摧毁,怎么可能还有远程接入?除非——
“有备份节点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岑昭华把发卡塞进口袋,“而且它们还在互相唤醒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震动。
很轻,像是远处重型机械启动,又像地壳深处某处裂开。三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几秒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“塌方堵死了主通道。”沈砚靠着墙慢慢站起来,“但我们不能等死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破。”岑昭华打开终端残余界面,调出岩层应力图,“这里有三个薄弱点,呈三角分布。如果用精准脉冲打穿其中一个,连锁反应会自然撕开一条路。”
“用电磁枪?”沈砚问。
“对。但你要控制输出功率,太大引发二次坍塌,太小没用。”
沈砚没废话,直接从战术腰包掏出电磁枪。这玩意原本是用来干扰脑机接口信号的,现在拿来当钻头使,也算物尽其用。
他瞄准第一个点,扣下扳机。
嗡——
一道蓝光闪过,岩壁震了一下,落了几块碎石。
“再加百分之十五。”岑昭华盯着数据流,“刚才那一击偏了0.3度,补正角度。”
沈砚调整枪口,再次激发。
这次声音更大,岩缝明显裂开一道细线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。”苏梨突然插话,“我刚试了下通讯模块,民用信道能连上了,但只维持十秒。我已经发了求救码,无人机应该收到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沈砚收起枪,“准备出去。”
三人一步步挪向裂缝。岑昭华走在最前,用手电扫视头顶结构;苏梨居中,手里攥着备用电源线;沈砚断后,左手一直按在腰侧伤口上,防止血流太多。
当第一缕风从外面灌进来时,沈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那是城市的声音——车流、人声、警笛远去的尾音。正常得让人想哭。
他们爬出废墟时,天刚亮。
灰白色的晨光照在满地瓦砾上,远处高楼林立,街道已经开始清障。一辆工程车正推着倒塌的广告牌,扬起一阵尘土。几个穿橙色救援服的人看到他们,愣了一下,随即狂奔过来。
“你们是……地下设施的人员?!”其中一人喊。
岑昭华点头:“我们关闭了信号源。现在城市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