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当场愣住,回头大吼:“快!通知指挥部!他们成功了!”
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。
不到半小时,市中心广场就聚满了人。
有人举着手机直播,有人抱着孩子站在警戒线外张望,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一路追到临时搭建的采访台前。
“请问你们是谁?”一个女记者挤上前,“是政府特工吗?科学家?还是……英雄?”
岑昭华接过话筒,声音平静:“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星际信号已经中断,所有异常现象消失。现实世界恢复正常。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掌声、哨声、喇叭声混成一片。有人开始唱国歌,有人放起了小烟花。一个小孩踮脚把一朵塑料花塞进苏梨手里,笑着说:“姐姐你们真酷。”
苏梨低头看着那朵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沈砚没上前。他站在人群边缘,靠在一根路灯杆上,目光扫过四周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可他知道不对劲。
刚才走过三条街,他注意到七个行人走路节奏完全一致,抬脚、摆臂、转头的角度分毫不差。还有一个卖煎饼的大叔,在没人买的时候反复抹同一块面板,动作循环了整整九次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岑昭华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烙印还在。”沈砚说,“信号没了,但大脑里的程序没删干净。”
“我启动了追踪代码。”她袖口微动,“只要有人出现同步行为超过三次,系统就会标记位置。”
“不够。”沈砚摇头,“这不是故障,是遗留指令。它们在等下一个触发点。”
“你觉得还会来?”
“不是‘觉得’。”他摸了摸颈间银链,“是肯定。”
苏梨也走了过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轻轻碰了下发卡残骸。
远处广场中央,一面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人们还在鼓掌,还在笑,还在拍照留念。
一个男人搂着妻子肩膀说:“终于太平了。”
女人笑着点头:“以后再也不用怕做梦被人控制了。”
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,新闻正在滚动播放:
【全球危机解除】
【神秘信号消失,专家称系外星文明尝试接触失败】
【市民生活逐步恢复,心理干预团队已全面进驻】
沈砚盯着那行字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接触失败?”他喃喃,“哪有那么仁慈。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认为是什么?”
“狩猎。”他说,“只是猎人暂时收了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头。
三十米外,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并排行走。步伐一致,手臂摆动幅度相同,连眨眼频率都几乎同步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朝这边走来。
沈砚不动声色地挡在岑昭华前面,左手悄悄摸向战术腰包。
电磁枪还在。
他拉开拉链,手指勾住扳机环。
三人越走越近。
领头的那个抬起头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开口,声音像是多人叠加合成的:
“你们以为……结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