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刚碰到电磁枪的扳机，眼前那颗悬浮的水晶突然一震。
蓝光炸开。
不是爆炸，是瞬间铺满整个密室的光网。四面墙同时裂开细缝，数十道激光从暗槽里弹出，交叉扫射，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在空中切来切去。
“卧倒！”沈砚一把将岑昭华拽到身后，自己左肩直接撞上一道斜射而来的光束。
“嗤——”防护服瞬间碳化，皮肉烧焦的味道冒出来。他闷哼一声，没松手，反手就把外骨骼接口插进墙边残存的终端口。
“这玩意儿长脑子了。”他咬牙，左手在虚拟键盘上狂敲，右手拇指一划，启动了之前埋进系统底层的协议欺骗模块。
苏梨躲在通道拐角，耳机里警报声炸响。“主控开始调用安保序列！三秒内会有支援信号外泄！”
“没三秒。”沈砚额头冒汗，盯着进度条，“现在就得断它电。”
岑昭华趴在地上，余光扫过那些激光轨迹。她忽然发现，东南角的光束频率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拍。
“那边有延迟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冷笑，“老系统通病，供能不均。我正把它变成死区。”
代码刷屏，一行接一行往上滚。终于，东南方向的激光阵列“啪”地熄了一片。
三秒空档。
够了。
岑昭华翻身跃起，冲向悬浮台。指尖刚触到水晶，那东西猛地一颤，内部光流像沸腾了一样乱窜，发出低频嗡鸣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她不退反进，迅速把水晶塞进早准备好的屏蔽匣。咔的一声，光芒收敛，嗡鸣消失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喘了口气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沈砚单手撑着墙站起来，左肩血已经渗到作战服外面，“门还没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往出口方向移动。
苏梨还在后头守着终端，手指飞快操作。“我锁了主控的远程响应，但只能拖三十秒。三十秒后，整栋楼的机器人全会醒来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挡在前面，电磁枪端平，“走。”
通道狭窄，三人前后排列，岑昭华居中护着水晶，苏梨断后继续干扰信号。
刚转过第一个弯，前方地面突然亮起红光。
一块金属板自动掀开，一台安保机器人缓缓升起，头部探照灯扫过来，锁定目标。
紧接着，第二台、第三台……接连五台从预埋舱位弹出，排成一排，机械臂展开，武器模块充能发出蜂鸣。
“啧。”沈砚咧嘴，“这不是巡逻型，是清剿模式。”
岑昭华迅速扫了一眼机器人的行动逻辑。“它们不会主动攻击，除非我们越界。”
“界在哪？”苏梨小声问。
“地上那条红线。”沈砚眯眼，“踩过去就开战。”
地面确实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外标记，横贯通道。
“绕不开。”岑昭华说，“两边都是承重墙，头顶有感应炮台，强行翻越会被当成飞行目标击落。”
“那就打穿它。”沈砚抬枪，“我数三下，你俩贴墙。”
“等等！”苏梨突然喊，“我刚截到一段指令流——这些机器人共享一个控制节点，如果我能黑进第一台的主控芯片，或许能让它们集体宕机。”
“多久？”沈砚问。
“十五秒。”
“太慢。”沈砚摇头，“它们反应时间不超过八秒。你开始破解的时候，我们就成活靶了。”
岑昭华忽然蹲下，打开屏蔽匣看了一眼水晶。“还剩一次同步充能机会。我能用它短暂干扰机器人的神经电路，但只有两秒窗口。”
“两秒？”沈砚挑眉，“够我冲过去了。”
“问题是，”她抬头，“你过去之后，怎么回来？后面还有四台。”
“我不回来。”沈砚咧嘴，“我只负责开路。你和苏梨趁乱撤，我去引火力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苏梨脱口而出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活动了下受伤的肩膀，“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炮灰。”
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：“听我的。一起走，或者都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