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愣了一下。
她眼神没躲，也没软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。
空气僵住。
苏梨低头看表：“十秒后主控恢复响应，再不决定就全完了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把电磁枪换到左手：“那你来指挥。但我警告你，别搞什么同生共死的戏码，我还不想死在这儿。”
“放心。”岑昭华合上屏蔽匣，“我也舍不得让你死得太便宜。”
她转向苏梨：“准备反向注入程序，等我信号，立刻释放水晶的残余频率。”
“明白。”
岑昭华站起身，看向那排机器人。“两秒干扰，你要在第一台瘫痪的瞬间突进，打爆它的能源核心，制造连锁故障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沈砚活动肩关节，疼得龇牙，“希望这破胳膊还能抡得动枪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岑昭华低声倒数。
最后一秒，她按下屏蔽匣侧面按钮。
嗡——
水晶残余能量爆发，一道无形波动冲向前方。
五台机器人同时一顿，眼灯闪烁不定。
就是现在！
沈砚猛冲出去，电磁枪充能到最大，一枪轰在第一台机器人的胸口。装甲崩裂，核心暴露，他顺势抽出战术匕首捅进去，狠狠一搅。
“炸！”他吼。
轰！
火光冲天，冲击波把后面的机器人掀翻两台，线路短路噼啪作响。
另外两台迅速调整姿态，武器对准沈砚。
岑昭华拉着苏梨从侧翼冲出，绕过红线，直扑出口。
“沈砚！快撤！”岑昭华回头喊。
沈砚刚要转身，眼角余光瞥见最后那台机器人竟然还在动。残破的机身摇晃着站起来，右臂变形，弹出一柄高频震荡刃，直扑他后心。
他来不及躲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苏梨从拐角甩出一枚干扰弹，砸在机器人脚边。电磁脉冲让它动作一滞。
沈砚借机翻滚避开，反手一枪打掉它半个脑袋。
机器倒地，火花四溅。
“走！”他爬起来就跑。
三人一路狂奔，通道尽头是一扇合金气密门，绿灯亮着，表示可以开启。
岑昭华把身份卡插进读卡器，门缓缓上升。
外面是地下车库，远处能看到出口坡道。
希望就在眼前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时，沈砚突然停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点蓝光，像是从水晶里漏出来的。
那光正在顺着皮肤往血管里钻。
他想甩，甩不掉。
“怎么了？”岑昭华察觉不对。
沈砚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让他们看。
蓝光游走了。
像活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