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一进去，阵法重新亮起。
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她的体力也快到头了。
“苏梨。”她开口，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飞船撤离程序已经启动。”苏梨盯着屏幕，“但还没走，可能在等地面部队回收数据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带走东西。”岑昭华冷笑，“把干扰强度拉到最大，哪怕只能拖它一秒。”
苏梨点头，手指飞快操作。她把所有备用带宽全调了出来，连录音功能都关了，只为多挤出一点功率。
干扰波再次发射。
这一次，目标不是战士，而是飞船本身的通讯天线。
高频脉冲撞上去，天线轻微抖动，随即发出一串杂音。
飞船的警报声更急了。
领头战士终于转身，对着B-2和C-3做了一个“撤离”手势。但它自己没动，反而把肩炮对准了屏障方向，虽然没充能，但威慑意味十足。
“它在掩护撤退。”岑昭华低声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苏梨声音发抖。
“等。”岑昭华盯着飞船，“等到它真走的那一刻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飞船的散热板越张越大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熔化。外壳出现裂痕，淡蓝色的能量液从缝隙里渗出来，像眼泪一样往下滴。
B-2终于站起来了，但左腿还是瘸的。C-3背脊还在冒烟，走路一歪一歪。
两名战士转身，走向飞船投下的光柱。
领头战士最后一个走。它站在光柱边缘，回头看了三人一眼。
红光扫过沈砚的脸，又移到岑昭华身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它抬手，把肩炮收了回去。
光柱升起，三人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。
等他们再看清时，飞船已经升到高空，散热板大片脱落，像烧焦的羽毛一样飘下来。船体倾斜，明显动力不足，但还在勉强飞行。
警报声最后一次响起：
“能源阈值跌破临界，执行紧急撤离协议。”
声音重复了三遍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飞船消失在云层中。
战场安静了。
碎石堆上只剩下风声。
苏梨瘫坐在地，手从终端上滑下来。她想说话，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音。
岑昭华还跪着，左手撑地，右手发簪只剩半截。她盯着天空，眼睛布满血丝，一句话没说。
沈砚依旧伏在地上。
他的右手还抓着水晶。
指尖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打字。
又像是在求救。
苏梨看见了，想爬过去，但动不了。
岑昭华缓缓转头，看向他。
就在这时，水晶表面闪过一行字。
不是投影，不是幻觉。
是直接刻在裂痕里的代码。
八个字符，一闪即逝。
苏梨没看清。
岑昭华却记住了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然后她慢慢伸手，握住沈砚那只冰冷的手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