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站在角落，樱桃发卡微微震动，正在无声传输音频。她盯着SY-08的编号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就在这时，主机突然黑屏。
三秒后，全息投影亮起。
画面里是同一间实验室，八名儿童头戴电极帽，嘴里念着那段童谣。他们的声音叠加成三重声轨，和沈砚在裂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右下角时间戳跳动：
03:17……昨日凌晨。
“昨天？”苏梨瞪大眼，“这不可能！这地方断电二十年了！”
“但它有电。”岑昭华调出供电日志，“匿名供能，来源不明。每周三凌晨自动激活一次，持续十七分钟。”
“今天周三。”沈砚看了眼手表，“还有四分钟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现在还在做实验？”苏梨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他们。”沈砚盯着投影里那个最小的孩子，“是‘它’。实验自己在运行。”
岑昭华关闭投影，快速设置监控程序。她把鬼车系统接入主线，准备捕捉下一次启动时的数据流向。
“我们不能走。”她说，“得等到下次激活，抓到信号源头。”
“外面不知道这里的情况？”苏梨问。
“知道了也没用。”沈砚靠在墙边，“谁会信一群死人每天半夜集体复活念童谣？”
三人退到控制室夹层。通风管道在头顶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岑昭华守在主控台侧，手里捏着青铜发簪，随时准备切断连接。
沈砚坐在角落，闭眼养神，太阳穴还在跳。
苏梨缩在档案柜后，樱桃发卡持续震动，录音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蜂鸣声停了，红灯熄灭，蓝光重新变得微弱，像快要断气的呼吸。
突然，主机屏幕又亮了。
不是投影，不是文件，是一行滚动文字：
【警告：人格验证未通过】
【记忆残片已释放】
【等待SY-01回收】
沈砚睁开眼。
那行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倒计时：
00:03:17
“三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准备好。”
岑昭华点头，手指悬在隔离沙盒的启动键上。
苏梨悄悄把发卡转向主控台方向，录音范围拉到最大。
沈砚抬起右手，摸了摸脑机接口的连接口。
倒计时走到00:00:17时，整座实验室的灯光全部亮起。
墙缝里的蓝光暴涨，符文阵列疯狂旋转，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满屏幕。
主机发出机械音：
【检测到适配者】
【启动记忆回传协议】
【SY-01，请接收】
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视野开始扭曲，耳边响起三个声音，齐声念诵：
“光进来了……门打开了……我们一起走……”
他的手指抠进掌心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岑昭华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进去！”她说，“这只是数据流！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的嘴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