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沈砚瞥她一眼，“你是实习生，我是法医，她是顾问。没人比我们更懂这玩意儿怎么杀人。”
岑昭华已经开始配置沙箱参数。“我用物理断网的独立主机，模拟一个XN-7用户的完整登录流程。沈砚，你准备好了告诉我。”
“等我五分钟。”沈砚闭眼，深呼吸几次，把脑机接口重新校准。
苏梨坐在旁边，默默摘下发卡，关了录音功能。她打开分析面板，把三百多例病例按时间排列，突然发现一件事。
“不对。”她出声，“发病速度在加快。前十例间隔五分钟左右，到后面，两分钟就新增一批。现在已经是每三十秒一个。”
“指数增长。”岑昭华脸色沉下来，“程序学会提速了。”
“不是学会。”沈砚睁开眼，“是被喂饱了。每吸收一个意识，它就更强一点。”
“那沙箱模拟会不会……引火烧身？”苏梨问。
“会。”沈砚直说，“所以我只放进去一段假脑波，模拟轻度使用者，不连真实神经。”
“万一它突破沙箱呢？”苏梨还是不放心。
“有我在。”岑昭华声音冷，“发簪是物理锁，断电就能切电源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沈砚敲下最后一行命令，“沙箱启动，倒计时十秒。”
屏幕中央弹出确认框：【是否载入模拟意识体？】
他伸手去点“是”。
岑昭华突然按住他手腕。
“你想过没？”她盯着他，“如果判官系统真是赵枢说的那个‘入口’，你现在操作，等于主动开门。”
沈砚看着她，几秒后咧了下嘴。“我知道。但我不开门，门也会自己开。”
他抬手，点了确认。
沙箱运行灯由红转绿。
三个人同时盯着数据流。
起初一切正常。模拟用户登录，进入虚拟修真网，开始采集任务。
第九秒，脑波出现轻微波动。
第十二秒，波动增强。
第十五秒，沙箱内部温度骤升0.7度。
“不对。”岑昭华盯着监控，“脑波频率偏移了，跟医院病人不一样。”
“不是偏移。”沈砚猛地坐直，“是叠加。它在往模拟体里塞东西，不是抽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梨愣住。
“不是吞噬。”沈砚声音绷紧，“是注入。”
话音未落，沙箱警报响起。
防火墙被穿透，一道加密数据包强行写入模拟脑波区。
岑昭华立刻拔掉发簪，主机断电。
屏幕黑了。
整个实验室安静下来，只有风扇还在转。
沈砚喘了口气，额角全是汗。
苏梨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是什么？”
沈砚没说话，调出最后被抓拍的数据残片。放大，解码。
一行字符浮现：
【欢迎加入共识体】
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。
某个地方，一个人正摘下脑机接口，茫然地看着天花板，嘴里轻轻哼起一首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