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医院那边,监控画面显示患者脑波再次出现微弱偏移。
“他在反应!”苏梨的声音差点冒出来,但她不在。
岑昭华立即抓取数据,生成“声纹诱饵”——把沈砚的呼吸频率编码成低频脉冲,注入患者神经通路。
沈砚睁开眼,轻声说:“我是沈砚。”
五个字,说完人就晃了一下,嘴角渗出血丝。
但屏幕上,患者的脑波图清晰显示出一个逆向峰谷,持续0.8秒,像黑夜里有人眨了眨眼。
“成功了。”岑昭华录下波形,命名:【共生响应原型】。
“这不是对抗。”她看着文件名,“你不是在打破系统,你是在让它承认你存在。”
沈砚喘着气,手还在抖:“所以以后我不用判官系统也能干活?”
“判官给你看真相。”她看向他,“而你现在,能改真相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砚瞳孔忽然一缩。
他感觉到什么。
不是痛,不是晕,是一种“连接感”——像是有无数根线从他脑子里伸出去,另一头连着看不见的人。其中一个特别近,就在第三医院,躺在床上,意识快塌了,但还在挣扎。
他伸手,不是真的伸,是意识里的动作。
下一秒,患者的心率监测仪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——心跳恢复至正常区间。
岑昭华猛地抬头:“你刚刚……做了什么?”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沈砚声音发虚,“我就……想让他别睡。”
“你不是想。”她死死盯着数据流,“你是命令了。你的神经信号带了权限指令,直接覆盖了共识体的同步协议。”
沈砚愣住。
原来不是影响,是控制。
他没用任何程序,没写一行代码,纯粹靠自己的意识,强行把一个人从系统手里抢了回来。
“这能力……能练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是再多试几次,可能会被反向定位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愿意试。”他抹掉嘴角血迹,“总不能等全城人都开始唱童谣吧。”
他重新戴好头环。
“这次我想主动找一个。”他说,“不是轻度患者,是已经被同步得差不多的那种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看看我能拉回多少人。”他按下手柄,“如果我是基站,那就让我发个广播。”
岑昭华没拦他。
她只是默默打开《初代神经交互白皮书》,设为常驻窗口。
沈砚闭眼,意识下沉。
连接成功的提示亮起时,他的左手再次抽动,节奏稳定。
岑昭华低头,无意识地用青铜发簪轻敲桌面。
哒,哒哒,哒哒哒。
和他手指的频率,完全一致。
终端后台,那条名为“共生响应原型”的波形突然跳动了一下,幅度微弱,但轨迹变了——从单一峰谷,分裂成双轨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