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退。
“给我撑住。”他说。
改造人右眼红光闪烁，锁定赵枢本体信号：“他在调整频率，准备第二波吞噬。”
陈拓一手撑地，一手抓着沈砚腰带，防护场摇摇欲坠：“顶多再扛十秒。”
苏梨颤抖着伸手，还是抓住了沈砚的衣角。她没说话，但手没松。
岑昭华忽然抬手，摘下发簪。
青铜色，带着符文刻痕。她指尖一划，血珠滴进手环核心槽。
“家族密钥，启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改写规则，伤害反馈延迟1.5秒。”
手环蓝光暴涨，瞬间覆盖全场。
沈砚只觉得身上一轻。痛感还在，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滞后了半拍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岑昭华喊。
沈砚怒吼一声，把所有意识流压进右臂。痛感被转化成数据冲压动力，脉冲强度瞬间飙升。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，拳头砸向能量球裂痕。
轰！！！
紫黑光芒炸开，整个空间剧烈晃动。能量球发出刺耳的嗡鸣，裂痕又扩大了一截，边缘开始崩解。
赵枢终于站不稳了。他从空中摔下来，单膝跪地，右眼激光扫描仪疯狂闪烁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抬头，盯着沈砚，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“我不敢？”沈砚站在他面前，浑身是血，左手垂着，右手握拳，“我从十五岁那天起，就没怕过谁。”
他弯下腰，盯着赵枢的眼睛：“你拿别人痛苦当养料，可你忘了——真正的痛，是明知道救不了人，还得继续查下去。”
赵枢脸色变了。
“你母亲死在手术台那天。”他嘶哑着说，“没人帮你。”
“所以现在。”沈砚一字一句，“我来帮所有人。”
他转身，背对赵枢，看向岑昭华：“还能打吗？”
岑昭华靠在墙边，发簪染血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：“能。只要你不倒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沈砚抬起右手，掌心残留着一缕暗色代码，“这玩意儿，还没用完。”
苏梨挣扎着站起来，耳朵还在流血，但她笑了：“下次……能不能别每次都搞得这么惨？”
“不行。”改造人冷冷说，“他就是这种人。”
陈拓喘着气，手套红蓝交替：“但……有效。”
岑昭华看着手环，数据流重新稳定。她轻声说：“反攻开始了。”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。他没停。
能量球还在嗡鸣，裂痕没愈合，也没扩大。赵枢跪在地上，还没起身。
沈砚站在他面前，抬起手。
赵枢抬头，眼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疯狂，是……恐惧。
“你说我是养料？”沈砚冷笑，“现在，该你尝尝被反噬的滋味了。”
他五指张开，掌心的暗色代码猛地亮起。
赵枢瞳孔一缩，想后退，但身体僵住。
沈砚的手，朝着能量球，缓缓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