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舌尖还在流血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他没擦，反而用力咬了一下，疼得眼前一清。
那股要把人脑子扯碎的吸力还在，赵枢的投影浮在半空，双手合十，能量球裂成黑花，嗡鸣声像电钻往太阳穴里钻。沈砚双脚陷进地面，膝盖往下沉了半寸，皮肉撕裂，血顺着小腿往下淌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会被抽干。”岑昭华靠在墙边，手指在手环上滑得发烫。她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他的攻击有节奏。”
苏梨跪在地上，耳朵还在流血，听见这话猛地抬头：“什么节奏？”
“每次他合掌前，右眼会闪一下。”岑昭华盯着数据流，“0.05秒的频率偏移，像是系统调用前的卡顿。”
改造人右眼红光一闪，立刻切到慢放模式：“确认。信号源每三秒一次波动，规律性强。”
陈拓手套红蓝交替，咬牙撑住防护场：“那就不是无敌。”
“不是无敌，就是能打。”沈砚从地上抬起右手，残臂上的共生膜焦黑一片，但他五指一张，硬是把最后一点能量抽了出来。
他猛地一掌拍地。
啪！
地面像水面一样震了一下，一圈暗色波纹扩散出去。赵枢的投影晃了半秒，嘴角的笑歪了。
“有效！”苏梨喊出声。
“别废话。”岑昭华直接在脑波频道里发指令，“等·裂·击。三字符，记住了就执行。”
没人问什么意思。这种时候，信她，或者死。
赵枢冷笑着，双掌再次合十。紫黑光芒暴涨，吸力瞬间翻倍。沈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拽着往外扯，五脏六腑都往喉咙里涌。
“来了！”改造人突然吼了一声。
他切断了视觉神经的冗余连接，视野瞬间模糊，但反应快了不止一点。他死死锁定赵枢的动作起点：“下一击，零点八秒后！”
陈拓立刻切换红手套模式，一把抓住沈砚左臂残端，清除程序顺着接口冲进去。焦黑的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还在跳动的神经束。
“还能导？”沈砚咬牙。
“能。”陈拓额头冒汗，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苏梨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岑昭华教过的那段二进制音阶。她小时候练过电子琴，那段节奏像密码一样刻在肌肉记忆里。她张嘴，声音发抖，但每一个音都精准踩在频率上。
滴滴滴——嘀嘀嘀——
简单，机械，却正好干扰了赵枢右耳植入体的信号接收。
他动作迟了0.1秒。
就是现在！
岑昭华轻喝：“裂！”
沈砚暴起，借着陈拓推送的力道往前猛冲一步。他双手交叉胸前，把所有人传来的意识流压缩成一股锥形脉冲，直刺能量球表面那道还没愈合的裂痕。
轰！
空气炸开一声闷响。能量球剧烈震颤，裂痕猛地扩张三分，紫黑光芒乱闪。
赵枢第一次从空中跌落半米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你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沈砚站在原地，嘴角全是血，抬手抹了一把，冷笑：“你说我们碰不了它。”
他缓缓举起手，指向赵枢：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赵枢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狂妄，而是……警惕。
他知道，局面不对了。
“再来。”岑昭华靠在墙边，手指在手环上飞快输入指令，“他刚才那一击用了全力，系统需要回稳。窗口期，最多两秒。”
沈砚喘着粗气，全身都在抖。皮肤下裂开的纹路渗着血，像电路板烧了线。他低头看了眼左臂，焦黑的部分已经开始发烫，再用一次，可能整条胳膊都要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