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改造人咧嘴,“所以我顺手装了追踪器,只要它们再激活,信号自动回传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沈砚点头。
岑昭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:“第二批区域报告意识波动回升,归流协议有效率83%。”
“不算低。”沈砚说,“接下来分三组行动。你继续优化程序,争取覆盖深度昏迷者;我和改造人带队去居民区;陈拓留守中枢,监控全局。”
“你得先处理伤。”岑昭华说。
“等收工。”他说,“现在每分钟都有人醒不过来。”
“你这样硬撑,最后得躺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也得撑。”他活动左手,“总不能让老百姓替我们买单。”
通讯断了。
沈砚和改造人出发。
居民区情况更糟。楼道里躺着好几个,像是睡着了,但怎么叫都不醒。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小板凳上,手搭在膝盖上,姿势维持了十几个小时。
改造人蹲下检查:“脑波微弱,但没断。试试归流协议?”
“上。”沈砚递出模块。
这次他没亲自接入,而是让改造人代为释放。他自己靠墙站着,左手按着肋骨处,那里疼得像被铁丝绞。
程序运行后,老太太突然抽了口气,眼睛睁开。
“天黑了吗?”她喃喃。
“刚醒。”改造人扶住她,“您没事了。”
她看了看周围,又看看两人身上的防护服,“你们是……医生?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砚说,“救人的那种。”
老太太忽然伸手,抓住他手腕:“谢谢你啊,小伙子。”
那一瞬间,沈砚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。
他们继续走。
一栋楼一栋楼过。
有人醒过来抱着孩子哭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说以为自己死了。
改造人一边走一边吐槽:“你说这些人要是知道真相,会不会吓得重新昏过去?”
“别说。”沈砚说,“让他们当噩梦忘了最好。”
“你倒是温情。”改造人笑,“平时不看你这样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他们背锅。”他说,“错的是搞实验的人,不是被实验的人。”
夜越来越深。
终端上的绿色波形一点点蔓延。
城市开始复苏。
医院陆续恢复运转,救护车重新上路。
沈砚坐在一处废墟台阶上,左手垂着,右手撑地。他闭着眼,但没睡。
岑昭华走过来,坐他旁边。
“东区基本稳住了。”她说,“还有零星几个点,明天能清完。”
“赵枢呢?”
“信号断了。但追踪器没失效,只要他联网,立刻能定位。”
“他会再动的。”沈砚说,“这种人,不会认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他出来。”他睁开眼,“然后亲手关掉他的电源。”
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远处,一个刚醒过来的小孩在哭,母亲抱着他轻声哄。
风从废墟缝隙吹过,带着灰烬的味道。
沈砚抬起右手,看了眼还在滴血的袖口。
他没去擦。
血顺着指尖滴下去,落在一块碎裂的电路板上,慢慢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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