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嚎啕大哭。
围观人群一片啜泣。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抱着妈妈说：“我也要学这个！我要帮同学醒过来！”
沈砚拿起话筒。
“连接不是吞噬。”他说，“是让孤独不再致命。你们看到的不是机器，是一个曾被世界拒之门外的人，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”
底下有人喊：“可我们不怕变成数据吗？”
“那你怕不怕一辈子没人懂你？”沈砚反问，“怕不怕亲人走了都没说完最后一句话？”
没人再说话。
八十七个人排队签协议。纸不够了，有人拿手机备忘录写名字按指纹。陈建国老头挤进来，塞给沈砚一张新图纸：“加个信号放大器，我能做。”
戴眼镜的学生抢过去一看：“牛逼！这设计比航天院的标准还高！”
退休教授举着手写册子：“《伦理十问》第四条得改！‘个体意志是否会被覆盖’后面要加一句——‘除非自愿共享’！”
护工出身的女人自发登记信息，动作利落。一个盲人摸着传单问：“我能当志愿者吗？”
“当然能。”沈砚说，“你比谁都懂什么叫听见希望。”
夕阳斜照，广场像被点燃了。
直播观看人数突破百万，话题冲上热榜第一。三个科研团队发来合作申请，两家媒体蹲点拍摄。
改造人坐在角落调试设备。他脱了外套，露出半边机械臂。一个小女孩跑过来，踮脚摸了摸他的义眼。
“叔叔，你是超人吗？”
他笑了：“不是。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活着。”
女孩转身对她妈喊：“妈！我要报名做志愿者！”
妈妈还没回应，她已经冲到登记台前，大声说：“我十八了！成年了！我可以签字！”
沈砚看了眼身份证。没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先去吃饭。”
女孩咧嘴一笑，蹦跳着走了。
岑昭华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后台新增四十六条合作意向，第七医院护工留言说还有六个病人等着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沈砚说。
他低头喝水，发现杯子底映出改造人右眼的蓝光。那光不闪，稳定得像心跳。
突然，一个穿防护服的年轻人冲进来，手里举着平板：“刚收到消息！市三院有个昏迷患者脑波出现同步迹象！家属说昨晚听了我们的直播，握着病人的手说了三个小时话！”
全场轰动。
“是真的！”电工爸爸激动地拍桌子，“情感连接真的有用！”
退休教授翻本子：“第十问补上！‘爱能不能唤醒沉睡的意识’——答案是能！”
沈砚放下水杯，看向改造人。
那人正教一个盲人感知脑波震动的节奏。他的手指在振动贴片上轻轻敲击，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歌。
岑昭华的符簪微光一闪，后台提示音不断跳出。
风里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：“妈！我要报名做志愿者！”
沈砚站在折叠桌旁，手里握着新一批协议样本。
改造人的右眼蓝光映在地上，像一条通往未来的线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