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监控屏上那个消失的绿色光点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节奏和心跳一样稳。
“U盘放出去了。”岑昭华说,“志愿者按计划‘弄丢’在B3通道口,就在配电室隔壁。”
陈拓站在门口,右手戴上红色手套,咔的一声扣紧腕部锁环。“扫描已开启,三百米内所有脑波活动都会记录。但屏蔽区信号还是盲的。”
“他一定会去。”沈砚靠在椅背上,“那种人不会错过任何机会。越是封闭的地方,越觉得安全。”
岑昭华调出一段代码。“我埋了反向采样程序,只要读取密钥,哪怕断网状态,也会通过生物电泄露留下痕迹。最多六小时,我们就能拿到他的意识频率特征。”
“前提是有人碰。”陈拓说。
“会碰的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普通人捡到U盘,顶多好奇打开看看文件名。可这个人不一样,他昨晚走的时候,手指敲的是六位权限码——那是内网高级接口的验证序列。他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秒。
时间开始走。
六小时后,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监控警报轻响一声。
“有反应了。”岑昭华声音压低,“U盘被激活,设备处于电磁屏蔽状态,但……有微量脑波泄漏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图,像心电图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“就是他。”沈砚凑近,“这个频率波动模式,和昨天那个男人一致。压制过情绪,但底层神经反射逃不掉。”
陈拓眯起右眼,义眼自动放大信号源定位。“位置确认——废弃配电室,B3-7号间。入口红外没触发,他是从通风管进去的。”
“想躲监控?”沈砚冷笑,“通风管里有纳米监听丝,我已经让系统静默运行三小时了。”
岑昭华快速操作键盘,屏幕切换到延迟触发界面。“我给他加个‘倒计时’。再过五分钟,密钥显示即将失效,看他动不动。”
“你这招太阴。”陈拓摇头。
“对付阴的人,就得更阴。”岑昭华按下确认键。
三分钟后,配电室内部麦克风捕捉到轻微金属摩擦声。
“来了。”陈拓抓起战术手电,“清除模式启动。”
沈砚拎起防爆破门锤,朝门外走。“别让他有机会按自毁键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,脚步极轻。岑昭华留在控制室,手指悬在数据封存按钮上。
B3-7门前,陈拓比了个手势。沈砚点头,抬腿一脚踹在门锁位置。
门弹开瞬间,灯光全亮。
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,面前是拆开的便携终端,手指悬在红色按键上方。听见动静猛地回头,瞳孔收缩。
沈砚一步冲上前,直接踩住他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陈拓闪身进来,一记擒拿锁住对方肩膀,反手铐上特制束缚器。那东西能阻断神经信号,连眨眼都得申请权限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?”男人咬牙。
“你犯了个错。”沈砚蹲下,直视他眼睛,“昨天你关机前敲的六位码,是军方意识潜行项目的通行验证。普通人不可能接触。”
男人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们还发现,你在凌晨两点独自进过配电室。”岑昭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“而且,U盘读取时,你的脑波没有恐惧或犹豫,只有任务执行的冷静。正常人看到‘判官密钥’这种东西,第一反应是震惊,不是分析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来偷技术的。”沈砚拍了拍他脸颊,“你是来确认它是不是真的。”
男人闭嘴。
陈拓搜出身上的设备:微型解码器、信号中继贴片、一支伪装成笔的注射器。
“神经抑制剂。”陈拓举起针管,“准备给自己打的?”
“防止拷问。”男人终于开口,“但我没做错什么。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“谁的命令?”沈砚问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男人冷笑,“只知道代号叫‘母巢’。”
岑昭华在控制室猛地抬头。
沈砚眼神一沉。“母巢?不是国家机构,也不是商业组织。你背后的人,怕的不是技术泄露,而是‘意识共同体’真正成型。”
“因为一旦连通,谎言就藏不住了。”岑昭华接话,“他们会暴露。”
男人不回答,但面部肌肉微颤。
“他还在等下一步指令。”陈拓低声,“这类人通常有定时联络机制,超过时限没反馈,上级就会换人。”
“那就让他发个信。”沈砚站起来,“用他的设备,传一段假情报回去。”
“你想钓鱼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止。”沈砚看向陈拓,“把他的脑波模拟一遍,做成实时传输信号。让他看起来还在工作。”
陈拓点头。“我可以接入义眼信号,模拟他的视觉输出。”
“完美。”沈砚笑了,“让他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了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“你们不能这么做!这是违规操作!”
“哦?”沈砚挑眉,“你闯入国家重点项目,窃取核心数据,还敢谈规矩?”
“我不是间谍!”男人吼出声,“我是清道夫!是清理异常节点的维护者!你们才是疯子,搞什么意识联网,迟早引发系统崩溃!”
“所以你们宁可提前灭口?”岑昭华冷笑,“连普通志愿者都不放过?”
“有些连接……不该存在。”男人声音低下去,“一旦形成网络,某些记忆会被唤醒。那些东西……不该醒来。”
沈砚和岑昭华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