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的记忆……是指被清除过的?”岑昭华问。
“看来我们挖到根上了。”沈砚拍拍男人肩膀,“兄弟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:要么配合我们演戏,还能活;要么闭嘴,等我们从你脑子里硬掏。”
男人喘着气,额头冒汗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接头方式。”他finally开口,“但你们得保证,不牵连我的家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沈砚伸出手,“先说说,你怎么联系‘母巢’?”
“每周三凌晨三点,通过暗频发送加密心跳信号。”男人咽了口唾沫,“如果没收到回应,说明暴露了,我会自动执行清除协议。”
“清除谁?”
“所有接触过判官系统的人员。”
陈拓皱眉。“包括志愿者?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男人盯着沈砚,“你们已经开始了吧?已经有七个人完成了初步同步。”
沈砚没否认。
“那就已经晚了。”男人低声,“他们知道你们在推进。接下来不会只是派人来查,他们会直接切断电源,炸毁服务器,甚至……制造意外事故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让某个志愿者突发脑溢血。”
岑昭华手指一抖。
“你们阻止不了的。”男人苦笑,“母巢无处不在。它不只是组织,是一种……存在方式。”
沈砚蹲下来,盯着他眼睛。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会被选中来做这件事?因为你相信它是对的?还是……你也被洗过脑?”
男人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但他的左眼,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和昨晚那个老终端男人,一模一样。
“又是意识潜行者。”陈拓低声道,“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但他们记得一点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害怕的东西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“把这家伙关进隔离舱,脑波持续记录。我们得在他下次‘联络’之前,准备好反击信号。”
岑昭华声音从耳机响起:“我已经拟好假情报内容。就说密钥已获取,等待进一步指令。”
“加上一句。”沈砚说,“说我们发现了第一个觉醒者,正在追查‘镜’的下落。”
男人猛然抬头。“你们提这个名字干什么?!”
“看来有用。”沈砚笑了,“把他嘴堵上,送走。”
陈拓押着男人往外走,红手套还没摘。
控制室内,灯光微闪。
岑昭华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:距离下次心跳信号发送,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钟。
她输入最后一行代码,虚拟信号通道建立完成。
“我们也在撒谎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不是撒谎。”沈砚握紧颈间银链,“是用他们的规则,玩他们的游戏。”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,渐远。
房间里只剩两人。
屏幕蓝光映在墙上,像水波晃动。
岑昭华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‘镜’真的存在吗?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被带走的男人,想起他最后那一眼——惊恐,却又带着一丝解脱。
就像一个困了很久的人,终于被人戳破了伪装。
“他不是第一个。”沈砚说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。
“通知所有志愿者,今晚起暂停一切连接测试。”
“包括陈建国老头的那个放大器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可他说那玩意儿能提升同步率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现在顾不上效率了。”沈砚放下通讯器,“我们得先活到能用它的那天。”
岑昭华点点头,手指滑过发簪。
屏幕倒计时跳动。
5:41:23
5:41:22
5:41:21
沈砚喝了口凉水。
杯底映着数字,一闪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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