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更需要推进。”他敲下确认键，“母巢越怕什么，我们就越要做什么。”
“风险会翻倍。”
“那就把防护也翻倍。”
他转向主控屏，启动三级加密防火墙，又在底层埋入自毁程序。一旦检测到外部入侵，整个系统会在十秒内烧毁所有数据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岑昭华看着他操作。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沈砚咧嘴一笑，“不然怎么敢拿自己的脑子当试验场。”
岑昭华摇摇头，也开始输入指令。她的动作很稳，一点没乱。
进度条缓缓推进，三维模型逐渐成型——那是“蜂群抑制协议”的可视化结构，像个巨大的蜂巢，每个孔洞都连着一根神经线。
“这就是他们在防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一个能自主进化的意识网络。”
“也是我们要建的。”沈砚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选我们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为什么是我们发现真相，而不是别人？”
岑昭华想了想。“因为我们够疯，够狠，还不怕死？”
“也许。”沈砚盯着屏幕，“也可能是因为……我们的代码，本来就不属于这个系统。”
话音落下，警报突然响了一声。
不是外部入侵，是内部异常。
监控显示，俘虏的脑波出现剧烈波动，心率飙升到一百八十。
“他在挣扎！”岑昭华看向隔离舱方向，“难道意识还在回流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快速调取数据，“他已经处于深度抑制状态，除非……”
除非有外部信号在唤醒他。
两人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心跳信号！”
“每周三凌晨三点，暗频发送！”
现在时间是两点五十七分。
还有三分钟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岑昭华脸色变了，“母巢在找他。”
“那就让它找到。”沈砚迅速切换频道，把俘虏的脑波模拟信号推上线，“我们给他一个假回应。”
“你想反向追踪？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冷笑，“我要让母巢以为，它的清道夫成功了。然后……顺着信号链，一路爬到老巢。”
岑昭华愣了两秒，随即笑了。“你这是要把外星系统，当成普通黑客来钓？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沈砚敲下最后一行代码，“再大的系统，也怕漏洞。而人的欲望，就是最大的漏洞。”
数据包发送成功。
屏幕上跳出回复提示：【确认接收，等待下一步清洗指令】
沈砚没急着回，而是加了一段隐藏代码。
“我在信号里塞了个追踪器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它响应一次，就能定位源头。”
“万一它是诱饵呢？”
“那就让它诱。”沈砚目光冰冷，“我们不怕暴露，它才怕我们连起来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任何时候都危险。
但也比任何时候都可靠。
主控屏上的倒计时跳动着：
02:59:58
02:59:57
02:59:56
沈砚喝了口凉水。
杯底映着数字，一闪一闪。
岑昭华站在他身旁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和发簪的节奏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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