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停在02:59:41的时候,信号链断了。
沈砚手指没动,盯着屏幕上的残余波纹。数据包还在跑,但回应消失了,像鱼咬钩到一半突然松口。
“它警觉了。”岑昭华收回敲桌面的手,“假信号被识别出来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砚扯下颈间银链,往终端接口一插,“外星系统再蠢也不会连诱饵都分不清。但它至少动了——说明我们踩对地方。”
主控台亮起红光,追踪器没能定位源头,却捕获了一段加密频率。乱码里藏着规律性的脉冲,每三秒一次,像心跳。
陈拓从侧舱走进来,戴着黑色战术手套,左手换成了深蓝。
“清除模式准备就绪。”他说,“我重新编译了守阁人协议,现在防火墙会自己长刺。”
“多长时间能部署完?”岑昭华问。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陈拓调出三维架构图,“旧系统是平的,敌人能横着走。我现在给它叠七层动态迷宫,入口每十分钟变一次。想监听?先算清三千种路径组合。”
沈砚点头:“你负责技术重构。我这边加个保险。”
他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,拉出一段灰白色代码块。
“这是我十五岁写的神经隔离模块。”他说,“当年用来绕开医院权限,现在拿来当门锁。每个人登录系统前,必须通过意识指纹验证。”
“怎么验?”岑昭华皱眉。
“简单。”沈砚冷笑,“脑子想点啥,系统立刻读出来。不是记忆,是思维频率——就像每个人说话有口音,大脑活动也有节奏。冒充者装不了。”
“有人会抵触。”陈拓说,“觉得侵犯隐私。”
“那就别用。”沈砚合上终端,“想进推广计划,就得过这关。生死大事,没得选。”
岑昭华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行,我配合。但我得设计一套轻量版检测流程,不然群众吓跑了。”
她转身调出新界面,手指飞快画出结构草图。
“做个体感舱。”她说,“志愿者进去,只连0.3秒。不碰记忆,不调数据,就传一段情绪——比如开心、平静、愤怒。让他们亲身体验什么叫‘共享但独立’。”
“直播演示呢?”沈砚挑眉。
“你上。”岑昭华瞥他一眼,“法医身份最有说服力。你站台上,脑波分离数据显示在大屏,让所有人看你怎么保持自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砚咧嘴,“顺便打个广告:连了不会变傀儡,死了还能写报告。”
陈拓差点笑出声,抬手摸了摸义眼。
“我同步监控全场。”他说,“一旦发现异常脑波,立即切断连接。”
“双保险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团队内部也得升级机制。不能靠一个人扛到底。”
沈砚明白她的意思。
上次差点被反向定位,就是因为信息流集中在单点。
“搞双人验证制。”他说,“重要操作必须两人同时授权。我带头。”
“你也要被查?”岑昭华意外。
“不然呢?”沈砚耸肩,“天天喊信任,结果自己躲检查?那叫虚伪。”
他打开个人权限面板,勾选每日意识校验功能。
“从今天起,我的脑波数据开放监督。谁想看,申请就行。”
陈拓盯着他看了三秒,低声说:“你这招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沈砚靠在椅背上,“是怕。怕我们打着反抗的旗号,最后变成另一个母巢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下。
岑昭华轻敲桌面,节奏又来了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和发簪震动频率一致。
“那就定下来。”她说,“三级防护+轻共鸣体验+双人验证。明天上午九点,重启推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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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传站点设在旧地铁站改造的地下空间,顶棚挂着LED灯带,地面铺着防静电垫。
第一批志愿者陆续到场,大多是年轻人,穿连帽衫,戴智能手环,眼神带着好奇和犹豫。
岑昭华站在体验舱前,穿着改良汉服套装,发簪别在耳后。
“这是轻共鸣舱。”她对着麦克风说,“进去之后,你会感受到别人的情绪片段,持续不到半秒。你可以随时退出,系统也会自动断开。”
有人举手:“会不会被洗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