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拇指刚压下断连按钮，太阳穴猛地一刺，像是有人拿冰锥在脑子里搅了一下。他眼前没黑，可视野角落浮出一行字，漆黑底色上泛着暗红符文：【异常意识集群逼近】。
他手一抖，硬生生把“突入”指令掐死在半路。
“蹲下！”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，“闭眼！断意识链！”
话音落地，三道蓝紫色电光从通风井四壁炸开，噼啪声像鞭子抽在金属梯上。空气里一股焦臭味，像是电路板烧糊了。陈拓反应最快，一个侧扑把离最近的战术黑客按进泥水里，自己后背蹭过井壁，防护服外层滋啦冒烟。
“十五个单位。”陈拓右眼闪着绿光，那是义眼切到了电磁频谱模式，“地下升降舱刚打开，装备不是地球产的。”
沈砚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响。他抬手摸头盔，面罩内侧已经跳出警告框：【本地网络中断，意识同步失败】。他咬牙，一把扯下颈间银链，指尖用力一划，血顺着二进制刻痕流下来。
“老代码，别这时候掉链子。”
血滴落在链坠接口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。七人头盔同时闪了一下绿光，蜂巢静默协议重新接通，但信号条只爬到76%，还在往下掉。
“撑不了五分钟。”岑昭华靠在墙根，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，调出鬼车子程序的残余界面。她鼻腔有点发酸，抬手一抹，指尖带出血丝。
“我撒个假信号，骗他们往东边走。”
她说完，指尖一弹，一道伪造的意识流冲进地埋转发器。不到十秒，两股伏兵调转方向，朝着绿化带那边移动。
“省了三十秒。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泥水，“不够用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传来低频震动。三架悬浮平台从楼顶边缘滑出，底部挂着脉冲炮管，正对着通风井出口。
“火力压制来了。”陈拓撕下左臂装甲，咔的一声掰成弧形，举起来当盾牌，“伤员交给我。”
他刚把腿部中弹的生物反馈调节员拖到灌木丛后，高能束就扫了过来。防护服瞬间碳化，泥土炸飞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晕了过去。
“还剩六个能动。”沈砚趴在地上，盯着前方火光，“两个重伤，四个轻伤，意识连接不稳。”
“那就关掉多余的感官。”他说着，按下改装机箱上的β键，“蜂巢静默协议升级版，只留触觉和听觉联动。”
所有人头盔自动关闭视觉和嗅觉模块。世界一下子安静了，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。
“别看他们。”沈砚爬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想他们。记住任务终点。”
岑昭华靠着墙，量子芯片贴在颈后，手指不停调整频率。她额头全是汗，符箓发簪微微发烫。强行运行非法协议让她脑子像被拧紧的螺丝，但她没停。
“干扰屏障再有十秒就能成型。”她说。
“你撑得住？”沈砚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冷笑，“大不了流鼻血流到休克。”
沈砚没回话，他知道她不会退。这女人从来不怕拼到底。
突然，地面震了一下。又一个升降舱打开了，这次是从大楼侧面冒出来的。五名伏兵列队而出，手持高频震荡枪，枪口泛着幽蓝光。
“他们改战术了。”陈拓盯着热成像图，“不是清剿，是围困。”
“想耗死我们。”沈砚眯眼，“等支援？还是等系统自己崩溃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岑昭华喘了口气，“但他们不知道，老子最擅长的就是绝境翻盘。”
她说完，指尖猛地一按，干扰屏障瞬间展开。半径十米内，所有电子设备出现短暂紊乱。两架无人机偏离航线，撞在一起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