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昭华走到他旁边，递来一瓶水。她的手在抖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还剩几次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三次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还剩三次。”
她说：“我不信系统。”
他说：“我也不信。但我信我自己能改代码。”
大厅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警报又响了。
这次是外部入侵提示。监控屏上，大楼四周出现十几个红点，正快速逼近。
“不是人。”陈拓盯着义眼数据，“是重型机械单位，携带高频震刀，型号跟刚才那四台不一样。”
“升级版清道夫。”岑昭华皱眉，“他们知道我们救出了高层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进来。”沈砚终于站直了。他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，划破手掌，把血抹在解控仪背面的接口上。“我把共生信号反向输出，做成干扰墙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岑昭华抓住他手腕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最多变傻十秒。”
他把仪器塞进胸口，双手按在地面。血顺着指缝渗进地板缝隙，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震颤。
大厅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台机械傀儡撞破侧墙冲进来时，沈砚猛地抬头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张嘴，吐出一个音节。
整栋楼的电子设备同时啸叫。
傀儡的动作僵住了，关节处冒出黑烟。第二台刚跃过窗台，头部直接炸开火花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第三台、第四台……
一台接一台倒下。
最后一台在门口停住，刀尖离地面只有十厘米，机械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，最终轰然跪地。
沈砚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板，另一只手还按在解控仪上。
他喘着气，抬头看向大厅中央。
五名高层已经重新建立临时指挥链。通讯频道开启，特勤部队正在调动。城防系统的防火墙开始重构。
林铮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。
“你说你要让人醒来。”他问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沈砚抬起眼。
他的瞳孔还在震，像是没完全聚焦。
“接下来。”他说，“轮到我们进攻了。”
他撑着墙要站起来，可脚下一滑，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岑昭华冲过来扶他，发现他的左手已经失去知觉，垂在身侧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她问。
沈砚咧嘴笑了下，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着门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他说，“星星都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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