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技组那边，能量聚焦模块完成72%，频率校准进入第三轮迭代，脉冲发射原型机开始组装。意识训练覆盖率从31%跳到61%，共鸣塔网络稳定运行，受训者反馈效率提升四倍。
沈砚一直没走。
他坐在主控台旁边，左手缠着修复仪，右手继续敲。纱布又湿了，血混着消毒液往下滴。没人劝他停下。
岑昭华完成了量子阵列与训练网络的底层对接。她的发簪微微发烫，说明脑机接口负荷到了极限。她坐下时手指抖了一下，但还是低声说了句：“第一盏灯，快亮了。”
沈砚抬头看主屏。
两条曲线缓缓上升：
【科技研发进度】87%
【意识训练覆盖率】61%
城市多个节点亮起淡金色光斑，那是共鸣塔启动的标志。像黑夜里的萤火，一盏接一盏。
科学家们轮班交接，意识训练师重新排表，志愿者名单加到第三批。
沈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还没亮，蓝光依旧笼罩天空。但地面不一样了。灯光多了，信号塔陆续重启，短距激光通讯网开始运作。城市在动，不是被动承受，而是主动准备。
“你觉得它们会想到吗？”岑昭华走到他旁边。
“想到什么？”
“人类不仅能修机器，还能升级自己。”
沈砚咧了下嘴，“它们要是懂人性，就不会来招惹我们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主控台。
助手正在录入新指令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判官系统残余协议检测中……未发现异常】
他没吭声。
这玩意儿自从上次昏迷后就没再出现，但他知道，它还在。像一把藏在骨头里的刀。
“通知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中午十二点，进行最终压力测试。不许失败。”
“要是出问题呢？”助手问。
“那就修，修到能用为止。”
岑昭华打开终端，调出下一阶段计划表。她的手指在某个条目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确认。
沈砚瞥了一眼。
【项目代号：破晓】
【启动条件：双轨进度均达90%】
【执行内容：未知】
他没问。
有些事，知道得太早反而累赘。
外面，一座新的共鸣塔启动，金光一闪。
远处，武器实验室的冷却系统轰鸣作响。
指挥中心内，数据流持续滚动。
沈砚扶了下支架，站直身体。
他的右手指节再次裂开，血顺着键盘滴下去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，又往前爬了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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