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金属支架往墙角一杵，右手撑住控制台边缘。他的左臂还套着神经修复仪，发烫的接口贴在皮肤上，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右手指节渗着血，刚才敲终端太狠，纱布裂了。
指挥中心的灯全亮着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科学家们围在三块主屏前，数据流哗哗往上滚。有人抱着笔记本蹲在地上改代码，有人对着对讲机吼参数。空气里全是汗味和烧焦的电路板味。
“人都到齐了？”沈砚开口，声音还是哑的。
岑昭华从量子阵列终端前抬头，“差两个，三十秒内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被推开。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冲进来，手里拎着硬盘箱。
“服务器群启动信号已接收。”沈砚直接说，“现在开始双轨推进。科技线，武器研发拆成三块——能量聚焦、频率校准、脉冲发射，各自组队。意识线，训练师马上接入‘共鸣塔’网络，志愿者分批上线，低强度共振，别搞出精神过载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研究员举手：“资源不够，我们得优先——”
“没有优先。”沈砚打断，“两条线都必须跑起来。它们的扫描频率已经开始调整，我们每拖一分钟，窗口就少十秒。”
那人闭嘴了。
岑昭华站起身，指尖在空中划了几道，“我来负责模块化并行开发。武器组按子系统分工，同步攻关。意识训练这边，启用标准引导波形，避免信号混乱。”
她看向沈砚，“用你早年记录的意能模板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没法亲自调试代码，但脑子里的逻辑框架还在。他口述，助手转录，一行行指令打进去。虽然慢，但稳。
第一轮测试在两小时后。
结果出来时，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“数据太乱。”一名训练师皱眉，“受试者的脑波杂波太多，根本没法建模。”
“你们节奏没控好。”沈砚盯着屏幕，“有些人还没进入状态就被推到高强度段，脑子直接炸了。”
“可我们没标准！”那训练师急了，“以前哪做过这种事？”
沈砚冷笑，“怕做不好？那就换人。现在没人有资格说不会。”
岑昭华调出一段波形图，“这是沈砚三年前留下的判官系统激活记录，纯净度98.6%。下发给所有训练中心，作为基准频率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另外，我设计了一个双向映射协议。把武器原型的测试数据反向投进训练场虚拟空间，让受训者能‘感觉’到战斗场景。”
“太危险！”有人反对，“万一刺激过度，集体崩溃怎么办？”
“崩溃总比被当成数据垃圾清空强。”沈砚盯着对方，“你要温柔地等奇迹，出门右转，别挡路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，第一次联合测试启动。
五分钟后，警报响了。
信号延迟0.8秒，模拟器误触发，一道微弱电磁脉冲扫过训练区。三个志愿者倒下，短暂失忆。
消息立刻传开。
社交媒体炸了。“人类自我改造”“战争机器实验”“政府隐瞒真相”……热搜前十占了六个。
沈砚当晚就去了训练中心。
三个伤员躺在观察室，医生说没有永久损伤。他站在床边看了几分钟，转身写了份声明，标题就一句：“我们不是在制造怪物，是在防止被当成蝼蚁踩死。”
全文公开所有事故数据，包括误触发原因、修复方案、后续预防机制。
凌晨两点，岑昭华在全市意识网络发布一段加密信息流。
没人看到具体内容，但几秒后，所有联网设备同时闪了一下蓝光。紧接着，一段对比图谱浮现在公共频道：左边是赵枢操控意识吞噬的画面，右边是城市上空的星际扫描信号。频率、节奏、能量波动模式，几乎一致。
舆论瞬间反转。
“原来他们早就动手了……”
“难怪要练意识对抗。”
“支持双轨计划！”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进度重新拉回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