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人连续思考太久会走神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它们也需要‘喘口气’。”
“那就趁它喘的时候打。”沈砚抓起通讯器,“所有脉冲炮组注意,准备捕捉‘裂隙窗口’。一旦确认护盾波动,立即集火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反击有效。”
“不需要知道。”他冷笑,“只要打得准,它们就会慌。一慌,意识网络就会出错。”
岑昭华已经开始召集科研人员接入意识网络。八名科学家戴上脑机环,数据流缓缓汇入主系统。
“我会把神经代码模型拆解成七段,你们每人负责一段解析。”她说,“重点找有没有类似的‘记忆锚点’或‘情绪残留’。”
“你是想判断它们有没有个体意识?”
“如果有。”她眼神冷下来,“就能分化打击。”
沈砚站在控制台前,盯着不断跳动的能量曲线。他知道,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战。
对方不是冰冷的机器,而是某种以意识为基础的生命形态。
而他们的武器,可能正是从人类神经代码中演化出来的变种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问,“这些攻击模式,会不会是我们自己泄露出去的?”
岑昭华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周溟当年留下的后门程序,有没有可能早就把我们的脑波数据传出去了?”
她没回答。
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节奏变了。
那是脑机接口的默认同步频率。
沈砚看懂了。
有些事,现在不能说。
但他记住了。
实验室那边传来新消息:“模拟能量场第二次共鸣成功!这次持续了0.5秒,且出现了轻微自组织现象!”
“自组织?”
“就是系统在没有外部指令的情况下,自动调整结构。”
岑昭华快步走过去,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。
“这不是单纯的复制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它们在进化。而且方向……跟我们当年做的实验一样。”
沈砚走到她身边,两人并肩站着。
“所以真相可能是——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以为在对抗外星文明,其实是在打一面镜子。”
指挥中心的灯忽明忽暗。
警报暂时解除,但所有人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隙。
沈砚的左手还在抖。判官系统的反噬越来越重,但他没停下。
他知道,自己只剩两次机会。
岑昭华打开新界面,开始建立“意识同源性验证模型”。她的发簪越来越烫,脑机负荷再次逼近红线。
科学家们陆续接入系统,数据流如河流汇入大海。
前线侦察小队仍在监测敌舰动态。
沈砚盯着主屏,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所有光点的位置,在过去十分钟里,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图案。
像是一串二进制编码。
他放大图像,逐帧分析。
当第三十七个光点移动到特定坐标时,整个阵列短暂地拼出了七个数字:
1011110
他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母亲死亡记录编号的最后七位。
血液顺着绷带滴在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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