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顶部簌簌掉灰,灯光忽明忽暗。通讯全断,网络瘫痪,连手表都停了。
“我们得动。”他说,“这里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废弃大楼。”他指东侧,“地下三层有独立供电,屏蔽层厚,还能接外网备份节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去年查一桩意识劫持案,逃犯藏那儿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我顺手埋了个后门。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真是……处处留种。”
“活命用的。”他站起来,扶起伤员,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背着人往深处走。
通道拐角处,沈砚停下。
他摸了摸颈间银链。
那串二进制代码刻得太深,磨得皮肤发红。现在,它还在发烫。
不是体温,是被动发热,像被什么东西远程激活。
他没吭声。
但心里清楚——判官系统刚才响了。
不是语音提示,是精神层面的刺痛,像警报拉了一遍。
三次机会,只剩一次。
他没用。
也不能用。
这种时候,系统靠不住。他自己才是系统。
走到岔路口,前方黑漆漆的。
岑昭华掏出手机,屏幕亮了又灭,电量1%,信号无。
“用手电。”她说。
沈砚从战术腰带上摸出微型强光灯,打开。
光束照出去,不到五米就碰到障碍——一堆倒塌的管道和水泥块,堵死了路。
“换道。”他说。
转身要走,余光扫到墙上。
那里有个旧通风口,铁栅栏松了,歪在一边。
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多深。
“能钻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。”岑昭华扶着伤员,“我断后。”
沈砚点头,弯腰进去。
爬了不到十米,通道突然下斜。
他手一滑,膝盖磕在金属棱上,闷响。
前面有光。
微弱,绿色,一闪一闪。
像某种设备在运行。
他往前蹭了两步,探头一看。
是个地下检修室,布满老旧仪器。中央一台服务器还在转,指示灯绿红交替。
标签上写着:**神经桥接测试终端-编号7**。
他记得这个项目。
三年前被叫停的实验,据说是因为受试者集体失忆。
现在,这台机器居然还在跑。
而且……连着一根光纤,通向墙外,方向正是市中心那座废弃大楼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后面传来动静。
岑昭华也钻进来了,抱着伤员,动作利落。
她看到服务器,眉头一皱。
“这不该存在。”
“但它在工作。”沈砚指着屏幕,“接收信号源来自地底,频率和天上符阵一致。”
“有人在用它当跳板。”她走近,伸手想碰键盘。
沈砚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看键盘。”
她低头。
键帽缝隙里,有一点暗红。
不是灰尘。
是干掉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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