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岑昭华转头看他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沈砚指了指头顶,“你看那些光丝,密度在增加。如果让它完成七阶段,整座城的人都会变成电池。”
陈拓低头看了看照片,又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“我可以带路。但有一条——必须经过中央竖井。那里有‘脉门’,是符阵的能量主干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沈砚重新背起伤员,“反正也没退路了。”
三人刚动身,地面再次震动。这次更剧烈,整条走廊像波浪一样起伏。墙上的符文疯狂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。
岑昭华咬破手指,在护阵边缘补了一道血印。光膜晃了晃,稳住。
“撑不住三次。”她说。
“两次就够了。”沈砚加快脚步,“只要到竖井。”
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配电室,脚下踩着断裂的电缆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,头发都立起来了。越往里走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强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符文背后。
终于,前方出现一个圆形大厅。
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,直径至少二十米。井壁上布满旋转的符文环,一层层往下延伸,消失在黑暗中。上方百米处,那个球形阵眼缓缓转动,像一只巨大眼球,正盯着他们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陈拓指向井口边缘的一个控制台,“脉门接口在下面三十米,有个隔离舱。如果能切断连接,至少能让符阵停摆几分钟。”
“几分钟够干嘛?”沈砚问。
“够你用一次【疑罪回溯】。”岑昭华看着他,“你还能用吧?”
沈砚没说话。颈间的银链烫得吓人,像是贴了块烧红的铁皮。他知道系统在等,就差一个触发点。
“我来断后。”陈拓脱下剩下那只手套,露出完整的机械臂,“你们下去,我守上面。”
“你一个人顶不住。”岑昭华说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他抬起义眼,红光扫过大厅四周,“我还有她们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四角的阴影里走出四个穿防护服的女人,全都戴着和他一样的红色手套,眼神呆滞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我的小组。”陈拓低声说,“她们已经被接入系统,但还留着最后一点自主意识。我能控制她们十秒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“十秒够了。”
三人迅速靠近井口。岑昭华用发簪在地面画了个三角阵,作为临时锚点。沈砚检查了伤员的呼吸,把他交给岑昭华。
“你留在上面。”他说,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找死?”她抓住他手腕。
“我是法医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天天跟死人打交道,活着的反而不怕。”
他抓起绳索,绑在腰上,另一头系在控制台支架上,翻身跃入竖井。
下降过程中,符文环的光芒越来越刺眼。耳边响起低语,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,而是直接钻进脑子。他用力甩头,咬破舌尖保持清醒。
离隔离舱还有五米。
突然,头顶一声巨响。
他抬头一看,整个人僵住。
一道紫金雷弧从阵眼中劈下,正中陈拓胸口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,机械臂炸成碎片。那四个女人同时倒地,手套熄灭。
“陈拓!”岑昭华大喊。
沈砚猛拉绳索,借力荡向隔离舱入口。他在空中抽出战术刀,一刀插进舱门缝隙,硬生生撬开一条缝。
手指刚碰到接口按钮——
上方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。
他抬头。
那只巨大的球形阵眼,正缓缓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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