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！”岑昭华猛地拽他一把，“那是假的！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系统制造的幻象！”
他晃了下神，喘了口气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。”但他还是多看了两眼，才跟着往前走。
尽头是一扇金属门，上面有语音识别装置。岑昭华上前一步，闭眼默念一段古音咒语。声音不高，但每个音节都带着颤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门锁“滴”了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是主厅。
几十台导能舱整齐排列，里面漂浮着模糊的人形，身上连着管子，脑袋上贴着电极片。中央控制台亮着红光，屏幕上滚动着数据：
【第七批次意识收割完成度：87%】
【引导员状态：未归位】
【自适应净化协议启动倒计时：11小时59分43秒】
“他们在转化意识。”岑昭华走到终端前，插上备用U盘开始下载日志，“这些人签了自愿协议，但脑波显示他们被深度操控了。”
“洗脑？”陈拓问。
“不止。”她摇头，“是覆盖。他们的原始记忆被替换了，新的认知是‘自愿献祭’。”
沈砚检查了一台导能舱，摸了下导能管材质。“和之前工厂的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独立行动，是网络化运作。这个基地，只是其中一个节点。”
“那主控在哪？”陈拓环顾四周。
“前面。”沈砚指向大厅另一端的走廊，“那里有股电流味。”
岑昭华拔下U盘，数据下载完毕。她脸色有点白。“这些实验日志……提到一个名字。‘守夜人计划’。负责人叫顾衡，权限等级SSS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陈拓皱眉，“但我记得‘天机阁’的老名单里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说明他是后来者。”沈砚握紧战术刀，“或者是隐藏得很深的那个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秒，同时朝走廊走去。
地面干净得反常，没有脚印，也没有灰尘。走廊两侧墙上挂着黑色面板，像是监控屏，但全黑着。
走了约三十米，陈拓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前方有生命反应。”他右眼义眼闪烁，“单一目标，静止不动，在控制室门口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岑昭华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那段咒语……我以前在家族文献里见过。它不只是开门密码，更像是某种唤醒指令。”
“意思是？”沈砚问。
“这地方认我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认我手里的符箓。”
沈砚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没再多问。“那就用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在中间，我和陈拓护侧。”
三人重新列队前进。越靠近控制室，空气越冷。沈砚肩上的伤口开始发麻，但他没感觉疼了——可能是神经被冻住了。
最后一段路只有十米。
灯光忽然全亮。
控制室门前站着一个人影，穿着液态金属质感的西装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陈拓的义眼持续扫描。
“目标未携带武器，生命体征平稳，脑波频率异常，与基地主系统同步率98.7%。”
沈砚左手按住伤口，右手举起战术刀。
岑昭华往前半步，手指轻轻碰了下发间的青铜符箓。
那人影依旧没动。
沈砚迈出一步，地板发出轻微响声。
人影的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外，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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