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的行为，不是被动触发，是主动唤醒。这意味着……你体内的共生代码，可能早就在响应某种底层协议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不是第一个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你根本就是设计好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事——十五岁那年系统自动弹出的加密日志，警校体检时医生奇怪的表情，还有岑母十年前偷偷调取他DNA样本的记录。
原来早就埋好了。
他冷笑一声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膝盖还在抖，但他站直了。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对准那道最粗的红光。金光再次暴涨，护罩向外推进半米，符阵发出类似金属扭曲的噪音，墙面开始剥落，露出后面的金属骨架。
“你疯了！”岑昭华喊，“你已经到极限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他声音低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当棋子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间主控室剧烈震动。天花板裂开一道缝，更多符文从缝隙里钻出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下来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困难。
沈砚的护罩开始闪烁。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几秒了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，似乎和某个东西产生了共振。不是系统，也不是符阵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像是藏在他基因里的开关，被这场对抗一点点撬开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不是我在用它，是它在等我。”
岑昭华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对准那道最大的符文裂痕，金光凝聚成一道细线，像激光一样射出去。
轰！
红光炸开，碎片四溅。
机器人集体瘫痪，倒在地面冒烟。
护罩消失了。
沈砚也倒了下去，重重摔在地板上，手还伸着，指尖焦黑。
岑昭华冲过去，把他翻过来。他眼睛半睁，瞳孔里还有微弱的数据流在闪，像是系统还没完全关闭。
“沈砚！”她拍他脸，“醒醒！”
他动了动眼皮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硬盘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她摸了摸怀里的硬盘，“没事了，拿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咧了下嘴，血从嘴角流下来，“我还以为……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差一点就真的交代了。”她瞪他，“下次别这么拼。”
“下次？”他咳了一声，“你还指望有下次？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她看着墙上的裂缝，符阵虽然被击退，但那些刻痕还在，而且……刚刚共振的那一刻，她分明看到其中一道纹路，变成了绿色。
和沈砚银链上的二进制代码，一模一样。
她低头看他，发现他脖子上的链坠正在发烫，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，像是刚被写入了什么。
“沈砚。”她轻声问，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我们从一开始，就被安排好了？”
沈砚闭着眼，没回答。
他的手慢慢垂下来，指尖离她的手腕只有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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